转动的门把手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轻响。
囚室里的客人于是抬头。救护人员处于人道主义精神,为她的伤口稍作处理,但纵使是这样,撞击产生的后遗症依然使她阵阵作呕。
凯恩的小女儿逃逸未遂,被新入职的格雷森警官逮捕归案——这是GCPD整晚最大的谈资,她仿佛能听见门外人类的低声交谈,讨论着她的局长母亲会作何判断,讨论着韦恩的养子是怎么大义灭亲的,犹如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蚊蝇。
“咔嚓。”
而来人用关门隔绝了蔓延进来的嘈杂。
贝丝没空换衣服卸妆,晕开的眼线像是黑色的泪痕。伴随对方的面容和警徽曝露在白炽灯下,她露出一个微笑:
“嗨,表侄子。”
若要算上在布鲁德海文的从警生涯,已过而立之年的理查德·格雷森并非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事实上,如果他能坚持再多干几年,还有机会直接转职到哥谭,手底下至少能有一个组的人可以调动。
可惜,就像他过去的突兀免职一样,他的加入也被其他警司私底下称为“富家公子哥在从政前给履历添上一笔”,贝丝可不会相信这种狗屁理由——她的母亲比任何人都要讨厌韦恩那一群花架子。
青年没有理会她的挑衅,他拖开椅子坐到她对面,显得这次会面像是普通的家庭聚会。
“我不想和你绕圈子,贝丝,我需要知道你是不是与刺客联盟有合作。”
她抬头看了眼囚室的摄像头,上面代表“工作中”的灯光不再闪烁,哂笑一声:“仅凭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就能让你丢了那枚警徽。”
“凯恩的律师团队没机会把你从这里捞出去,你明白你母亲的脾性。”
格雷森不为所动,甚至从饮水机那倒了杯水过来,作势想要喂她,“二十分钟后你会被送往黑门监狱。”
水光潋滟,贝丝往他的好意里吐了口唾沫。
“她永远是这样,说大女儿是误入歧途的偏执狂,支持她‘事业’的父亲是在助纣为虐——而小女儿更是她人生中的污点,她肯定迫不及待看见别人折磨我。”
纸杯只能放置到一边,格雷森并没有插嘴,笔直的视线中藏着审视。那两颗瞳仁犹如摄像机的变焦镜头,将罪犯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铭刻在脑海里。
“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里,茶会就要开始了……”
陷入情绪之中的贝丝报以回视,又好像在透过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