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楸枰本该是理智与清明的地方,最不该与□□沾上分毫。
崔府来的仆众,一早就让谢柯至拦在了外院。
算是给够了崔姝时间与空间。
等到谢柯至的和奴仆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秋风将茶室外地面上枯黄的树叶吹起,打在竹帘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崔姝扣着自己的手指,敛眉对他说了话。
她抿唇,起身将竹帘卷上,用撑子扣住,蜷缩如蝶的枯叶在秋风的推搡下进了茶室,一室的黄叶,像浮屠山脚下黄色的波斯菊。
崔姝转身,看着仍旧固执的坐在茶桌前的谢柯于,有些苦恼的说:“七郎为什么不回信?是准备爽约么?”
谢柯于指骨僵硬,他未曾收到过她的来信,然后立即明白过来,此前他吩咐过,崔府拜帖信件一律不必呈于他的面前。
至于约定,他想,应当是别院床榻纠缠时,她曾说过,等她及笄之时,浮屠山之约。
谢柯于抬眼去细细看她。眉眼干净。
她受了许多,当初自己被她折腾,盛怒之下,曾想取她性命,在她沉睡时,曾用手掌丈量她的脖颈,那时已经很纤细。
站在,站在他面前的女郎,仿佛只剩下了薄薄的皮肉,紧紧的贴在本就小巧的骨架上,面色苍白,唇色全无,甚至她的下颌骨出,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淡淡的新皮肉生长的痕迹。
她受伤了。
眼下唯一能够让她伤着的,就是博陵崔氏了。
他陡然生出一股郁气,想问问崔士谦,他已经不计较被掳之事,王府所取利益对于崔氏而说,只是九牛一毛,不过警告而已,并没有伤及崔氏根本,他为何还要这般惩戒崔姝。
这股情绪很快消失,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憔悴的面庞,告诫自己,博陵崔氏无论如何惩罚她,那都是崔氏自己的事情,与他并不想干。
他迟迟不答话,崔姝走至他身前,这次离他颇近,她低声道:“别院一别,七郎是真的与我决裂了么?”
谢柯于拂开茶桌上的落叶,想与她说个明白,他熄灭了茶炉,面容冷静,缓缓开口道:“五王嫂还请慎言。往日之事不可追,何必苦苦纠结?至于你我之事,七郎只当做人生一处苦难而已,信件,约定,自然不曾作数。王嫂也该忘记。”
他声音清朗,可这番话实在让崔姝心酸,冷笑出声,她指控道:“所以,你之前的话,都是哄骗我的,没有一丝情意?信你收到了,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