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盖着被子,露出两个眼睛的白牙等着侍女的离去。
好,走掉了。
三下五除二换上衣服,正准备拉开门的白牙看了一眼放在被褥旁的刀——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把太刀,待在平平无奇的刀鞘里,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与妖怪战斗的经验让你无形之中负荷上了许多的压力,时间久了,会习惯性的被杀念控制……」
在山洞里的记忆停在她看见那些妖怪的一瞬,后面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再回过神来,刀已经被夺走。
黑着一张脸的男人,直到回到人见城才肯把刀丢在白牙脚边。
可这明明是她安稳感的来源。
那么,只要不带刀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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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虽人烟稀少,但依旧能见到戒备森严的队列肃穆地巡视,零星也能看见侍女们忙碌的身影。
可此时的人见城却空无一物,静的可怕。
一路畅通无阻,白牙甚至有了错觉。
她好像是被放行了。
就这么溜回家也没问题的吧,三日月再怎么强大,也只是区区一个驱魔师,只要小心一点,把踪迹给好好抹去,偷偷的搬家也未尝不可。
可答应狸姬的委托,就这么算了?
阴刀少城主……
眼前又浮现出那脆弱的青年乌青的眼睫,还有温和的话语,只要稍稍说上几句长些的话,那张好看的脸就会咳嗽不止。
啊……不行,那般眉宇之间发青的模样,几声咳嗽就带出眼角下病态的潮红,完全不健康。
阴刀怕是,命不久矣。
浅浅叹出一口气,白牙摇了摇头,她不是医师,亦能感受到对方生机的薄弱,脸色苍白的简直就像是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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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屈身上前,耳语了几句的侍者又保持着恭敬的姿势退下。
直至左右不见人影,拥在毛裘里的人,虚弱的脸上多了几分惬意,好似刚刚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的身体被破坏成这个样子,却想着用那样的法子来修补……”端详着手里扇子的男人连眼光都吝于给眼前披着人皮的妖怪,“不愧是那样的出身,很符合你的身份。”
明灭的烛火被风吹动,跳跃的光影投在矮几之上,两杯早已冷透的茶水,分毫未动。
“大人应该清楚,狸姬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