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骂了一路,到派出所才安静下来。
倒不是骂累了,而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临泉镇没有派出所,村里的人更换身份证户口薄得去隔壁村镇,在张大爷记忆里,派出所的大门庄严端肃,威风气派,而面前的铁门不过两三米宽,入眼全是铁锈,铁锈上挂着‘城西派出所’的匾额因长久的日晒雨淋,黑漆都快掉没了。
他有些难以接受,“这派出所太寒碜了吧。”
可不是吗?
吴建华往前走了几米,那儿有个窗口,窗口前排着长队,她拍拍一人的肩,低声问着什么。
沈星宇放下黄元泰,抹了把脸上的汗,李淑芬东瞅瞅西瞅瞅,害怕的缩去程歌身后。
门前站着一排穿制服的警察,一个个壮硕魁梧,比曹警官有过之而无不及,李淑芬没来由的恐慌,“园长,他们会不会怀疑咱们啊?”
曹警官做笔录时,让程歌出示证件,现在是末世,而程歌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跟地址明显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曹警官没多问,不代表其他警察也让她们蒙混过关。
程歌带了把水果刀,正认真刮鞋底的泥,闻言,低低道,“你不多话就行。”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从门里出来,先朝窗口方向望了眼,然后转向她们。
李淑芬攥紧了手。
警察的目光在程歌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往窗口去了。
很快,人群里的吴建华激动的举手,“我...我就是养老院的...”
说着,吴建华朝她们招手,“园长,快来,到我们了。”
泥刮掉,鞋子顿时轻了不少,程歌拿纸巾擦水果刀,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吴建华献宝似的拉过她,跟窗口前的警察说,“这是我们园长。”
警察微微颔首,“先过来填表,然后拍照。”
队伍最末的吴建华高兴地跑上前,眼角眉梢无不透着走后门的优越。
程歌站着没动,虽然她不想排队,但堂而皇之的插队容易引起公愤,万一被人揍了怎么办?
吴建华不懂她在犹豫什么,催了句,“快点啊。”
来这儿的人都是为了有个合法身份,谨小慎微还来不及,哪儿敢跟警察的人杠上?
大家默契的让开位置,示意程歌上前。
程歌裹紧大衣,缩得像个鹌鹑似的。
警察从同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