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随着“吱呀”一声,一片光亮洒进屋中。顾玉潭习惯性地闭了闭眼看,这才睁开眼看清对面站着的人。只是这人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褚鸯璃大惊之下声音都有些发颤。
“云蟾?你不是应该在岭南吗?”
云蟾已不是当初的样子,形容瘦削,眼神狠厉,右侧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似乎是鞭伤。
她看到顾玉潭的瞬间,嘴边便挂上一抹残忍的笑容:“笙管事,或者应该叫你顾小姐,好久不见啊。”
顾玉潭皱眉看着她,不发一言。
“老天有眼,我总算从岭南逃了出来,这一路颠沛,到了漳城才知道你已经考中,要上京赶考。也得感谢你这一场病,在京城外又多住了两天,否则我还真没法准备齐全。”
“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顾玉潭冷冷道,“只是不知道云蟾这一路辛苦,跟着我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云蟾抬头大笑,“哈哈哈……”
她笑得弯了腰,笑得眼中浮起泪水,笑得声嘶力竭几乎瘫坐在地上:“你居然问我要做什么?”
“少主生性善良,才会被你蒙骗。我本打算留你一条活路,带着少主浪迹天涯就可。可是,你对蒋植说过些什么?你误导他,让他觉得少主对他早已芳心暗许,见我们要逃,他索性喊将出来,要闹个鱼死网破。可怜少主竟然还顾及着多年的姐弟之情,为他挡了一刀,却再也没能救过来。”
说到最后,云蟾声音颤抖,跪在地上捂着脸呜咽着哭出声,显然是极其痛苦。
事情发展的走向顾玉潭也没想到:“所以说,你家少主已经死了?”
云蟾没有回答她,还沉浸在自己情绪中,哭得难以自拔。倒是一旁的褚鸯璃觉得好笑:“既然你家少主是为蒋植挡刀死的,你去找他报仇就好了,为什么要把我们都捉起来关在这里?”
云蟾听到问话,渐渐止住哭声,抬起头愤恨地看向顾玉潭:“若不是她处心积虑地挑拨,若不是她一开始就包藏祸心,瞒着我们住进蒋府,少主怎么可能沦落到被流放岭南那样遍地毒瘴的穷山恶水?”
顾玉潭挑了挑眉:“你家少主下狱后,听说京城蒋家都派了人来疏通,怎么,她尊贵的父亲大人竟然不肯屈尊来想想办法吗?”
哪知道听到此话,云蟾更是愤怒:“你装什么样子,若不是谢崇椋与你狼狈为奸,在京中处处栽赃陷害主子爷,主子爷又怎么可能腾不出手来拉少主一把?你们两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