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棠打开存折,户头上写着“张桂芬”三个字。
往下瞟去,明细记录了好几页,大多是存款。她看了眼余额,大致有两万块。
这户人家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得上贫寒。也不知道够不够医疗费,洛白棠若有所思地想,她现在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如果钱不够,还得想想法子。
怎么着也得把医疗费凑出来吧。
洛白棠扣上铁盒,又往纸箱里大致翻了翻,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随后,她在另一边床头找到了记账本,很幸运的是,老人在后几页记下了银行密码。蓝色封皮背后夹着硬卡片,取出来是一张身份证,有点发黄,上面正是“张桂芬”的信息。
存折,身份证,密码都找到了,看样子她可以出门了。
不过……
洛白棠走向唯一的一间卧室。
掉了漆的木门没有锁。更准确来说,这扇门的锁是坏的。洛白棠推开门,灰扑扑的窗帘遮住了窗,仅有几丝光线落在下方书桌上。桌子上摊着一些课本,椅子上有一个书包。
她走过去,翻到封页。
高二语文,书扉上被人写下一个名字,洛白。
原来这个女孩叫洛白,跟她一样的姓,名字也几乎相差无几。冥冥之中还真有缘。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想,一边垂下眼,手指越过那堆课本,拾起了旁边的台历。
2X19年,5月。
洛白棠怔了怔。
如果没记错,这个时间距离她去世已过了五年。
五年,儿子大概快满17岁了。按照升学年纪,他这会儿应该正在读高二。
高二意味着什么呢,洛白棠有些失神地想,意味着她大概率错过了儿子叛逆的青春期,意味着小时候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孩子,或许已经被别人染上了不熟悉的颜色。这颜色可能是阳光的,可能是阴暗的。但总之,不会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洛白棠闭上眼睛,浅浅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这逼剧情害人不浅。
拉开抽屉,里面放着洛白的身份证,还有一张公交卡。如她所料,证件上女孩儿的脸完完全全就是她的模样。诡异的场面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这个世界似乎处处充满了bug。
时间已经不早了。
洛白棠提起书包,装好刘阿姨送来的搪瓷碗,连同两张身份证和存折一并塞在里面,快步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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