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月亮里。
“就瞧了我一眼,他竟然从屋顶掉下来了。”陷入回忆的甘棠抿唇笑得羞涩,“他一定是从未见过像我这么美的女子,一时看呆了。”
“胡说,”顾雪臣想也不想打断,“那还不是因为——”说到这儿,他见甘棠正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立刻改口,“也不一定就是因为你生得美,兴许是别的原因。再者,你不是说你从前都着男装吗?”
“大人不能因为喜欢自己的小师妹,就觉得天底下所有的男子都一样!”
被否定的甘棠恶声恶气反驳,“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小仙女的,也许他就喜欢我这种狐狸精!”
凶完之后见顾雪臣望着自己,耳根子火辣辣,转过脸不说话。
她从前不同顾雪臣吵架的,一是因为顾雪臣的性子吵不起来,二来是不想叫顾雪臣觉得她这个人不仅没有胸无点墨,还一身市井之气,除了一副好皮囊,简直一无是处。
她心想两人成婚三年,她不了解顾雪臣,顾雪臣同样也不了解她。
她打小就爱惹是生非,大些时候跟着她阿娘走南闯北,更加惹是生非。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后来她阿娘去了,她再也没有同人打过架。
眼下她同顾雪臣和离,着实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她好像又成了那个没人可以约束的混不吝。
于是她又补了一句,“大人现在该很庆幸吧,庆幸早些发现我的真面目。”
顾雪臣盯着眼前一向嘴硬心软的女子,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可自己的身体实在太高,只好作罢,“该去法华殿了。”
法事连做三日,两人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甘棠,郁郁寡欢。
第三日傍晚法事结束以后,甘棠一回到院中便瞧见微月同轻云正在收拾东西,问:“这是在做什么?”
青槐笑,“娘子说是要回家。”
甘棠瞥了一眼顾雪臣。
他道:“你二人先出去。”
她二人连忙搁下手中的东西退出屋子,门才关上,
甘棠便问顾雪臣:“我几时说要同你回去?”
“你不同我回去要去哪儿?”
顾雪臣一脸严肃,“岳父早已经搬回广州府,你一女子要如何在汴京立足,就凭着你买的那三间铺子?”
“你怎知我买铺?”甘棠惊讶,“你叫人跟踪我?”
“我没有那么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