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床帐里才伸出一只手。
“醒了?”
秦苑夕的手突然被握住,她微微掀开一条缝,打着哈欠,迷迷糊糊问:“怎么不叫我?”
他们准备今日回去,她看着日光,便知道起晚了。
“不着急,”夜昭低头看着他握着的手,她手腕上有一个浅浅的咬痕,他不动声色将她衣袖往下拉,“明日再走也可以。”
秦苑夕察觉到夜昭的动作,笑了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借力坐起来。
“不要,今天就走。”
若是拖了今天,她就会想着后日再走也不迟,这样一天一天推迟下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收拾好了,秦苑夕窝在马车里不想动。
林苑夕和腊梅都来送她,秦苑夕掀开帘子,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挥手说:“回去吧。”
说完就回到马车里,云淡风轻,好似她只是出去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
绿芜代替秦苑夕和她们告别,之后依依不舍上了一旁的小马车。
一路上只有他们几人,林青玉最后还是决定晚些日子再走,他不放心林苑夕。
妹妹身边有一个疯子,他这做哥哥的,怎么可能放心?
而俞长泽不知道去哪里了,柳今秋说他也不知道——秦苑夕更倾向于是柳今秋不想知道。
回到洛州后,立马就被皇后传进宫里。
这次传的是秦苑夕和夜昭两人。
秦苑夕担心问:“怎么突然召我们进宫?”
夜昭一脸凝重摇头,他没听到手下通报有什么风声。
皇后只是让人带夜昭过去见她,而秦苑夕送去夜岁岁那边。
秦苑夕远远看到夜岁岁,夜岁岁比之前沉稳了不少,不过看到秦苑夕,那沉稳立马就不见,兴奋提着裙摆跑到秦苑夕轿子面前。
夜岁岁伸手扶人,秦苑夕扫了周围一眼,见他们都低着头,这才把手放到夜岁岁手上,之后低声说:“岁岁,注意分寸。”
夜岁岁不以为然说:“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
秦苑夕失笑,即便是要做皇帝,夜岁岁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因此疏远她。
秦苑夕问了她近况,之后才问:“你知道皇后娘娘此次召我们来,是为了什么吗?”
夜岁岁眨了眨眼,眼神飘忽看着秦苑夕衣裳上的刺绣,心虚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