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沈文德与阿萦皆同时向门口望去,只见帘外倾身走进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那男人身着紫色麒麟补子官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威严,不苟言笑,不是旁人,正是女儿的丈夫、卫国公裴元嗣。
裴元嗣极冷地瞟了一眼沈文德,摘下身上的大氅扔给身后的丫鬟,而后大步朝着阿萦走来。
阿萦慌忙别过脸去拭泪,屈膝施礼,裴元嗣却扶住她,径自拉着她的手去了上座一同坐下。
沈文德目瞪口呆。
裴元嗣没再理会沈文德,仿佛屋里没他这个人存在,问一旁的紫苏、桂枝二人道:“今日太医怎么说?”
紫苏有意无意地往沈文德的方向看过去,“姨娘这几日犯恶心的次数少了许多,人瞧着也有精神了,太医说姨娘脉象平和,母子平安。”
沈文德忍不住出声道:“阿萦有了身孕?!”
满堂皆静,唯有沈文德的声音尤为响亮地在花厅内外回荡着,阿萦似有些难堪,又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去,她只得起身道:“妾忽觉有些不适,先行一步,请大爷与父亲见谅。”
裴元嗣淡淡地应了。
阿萦匆匆离开后,沈文德自知失言,忙起身道歉赔礼,“国公爷恕罪,下官,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只是担心阿萦做错了事情,没人指点,酿成大错,绝没有指责国公爷与贵府太夫人的意思!”
虽然阿萦有了身孕,沈文德可不敢奢望裴元嗣高看他一眼,何况裴元嗣适才在他面前自称本官,根本就没有拿他做长辈的意思,沈文德心里头苦笑。
裴元嗣平静地问:“沈二爷今日登门造访有何要事?”
沈文德哪里敢把家里那堆破事告诉裴元嗣,支支吾吾道:“没、也没什么事,就是许久没见阿萦,想来看看她。”
如果说当初曹诞是强娶阿萦的罪魁祸首,那么沈二夫人是主犯,沈文德就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卖自己亲生的女儿去给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做妾,亏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前些时日颂哥儿刚在沈家族学闹过一场,把沈瑞打的鼻青脸肿,据说气得沈二夫人都领着孩子回了娘家,若是以前颂哥儿打架裴元嗣定不轻饶,但这次他揍的是沈瑞,裴元嗣面上训斥了颂哥儿几句,心里想的却是揍轻了他年轻的时候少说也得把沈瑞揍得没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
恶毒下作的混账东西,小小年纪就败坏姐姐的清誉,阿萦是不是清白之身裴元嗣最清楚不过,骂人骂到他的头上,卫国公府没去上门要求处罚沈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