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刀。
约莫一个手掌长,小半个手掌宽,岁月的痕迹在上面十分的明显。
虽然我认为,比起“刀”来说,这更像是一柄大一点的匕首。
但当时卖给我的人确实是说,这是一把“不要钱”的刀。
瞧瞧,不要钱的刀,多新鲜呐!
怎么会有人卖给六岁孩子一把刀,还不要钱。
一看就是个骗子!
然后这个骗子消失了,我再也没看见过他了,但这把刀被留下来了,在我们家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如果有人在十年前关注了我们这个小破镇子出的无聊日报,就会发现一则惊天大新闻——
在某个穷旮瘩里,有一户姓陆的人家惨遭灭门,仅留下八岁男童一名。
很不巧,这个幸运的八岁男童,名叫陆乘,正是在下。
杀了我家里人的刀,就是骗子卖我的那一把。
我犹记得当年,我不知怎的,身上剧痛,腰腹部流出殷红的血,奄奄一息,意识涣散。
爷爷竟不带我前往诊所去治,只将我丢进一口木头棺材。
他的眼睛藏在满是褶子的脸上,深深的看着我。
看了很久,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继而严肃且认真的和我道:“小六,是家里对不起你,你就在这里等着,觉得无聊了,就在棺木边上刻上一画,等刻满一百画还没有人来找你的时候,那时你就可以推开盖子,爬出来回家了。”
我流着眼泪,说不出话,不断摇头。
“小六听话,千万不要睡觉啊,听爷爷的话,那也别去,等推开盖子后,立刻跑回家,那里也别去!”爷爷说完这最后一句,毅然盖上棺材盖。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耳朵甚至听不到一点声音,我伸出手,用力去推棺材盖,棺材盖却没有一点的松动。
我尝试了无数种挣扎的方法,却始终都没有用。
我只能按照爷爷说的那样,开始在棺上刻笔。
而在刻画的过程,我的身体竟然奇异的开始有了变化。
我不再感到虚弱,我也可以开始说话,我的耳朵可以听见细小的声音,我的腹部也不再疼痛。
终于,第一百画。
隐隐约约有光从缝里透露出来,我再次尝试伸手推棺盖。
这次推开了。
我大口大口的喘气,迫不及待的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