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莺姑娘也是失足掉进去的?”
难过,如天塌一般难过。
利莺姑娘唱的小曲儿最好听,他爱听,他天天听。
本以为利莺姑娘脱离青楼后能潇洒的云游四方,没想到竟惨死湖中。
待她回去,一定要给利莺姑娘多烧些纸钱!
失足是个很好的说辞。
事情败露,云齐仲为了脸面,只能顺着王行首的话接下去。
他背上双手,胸膛挺的很高,大言不惭嘴硬道:
“她就是失足掉进去的!你们说我杀人,可有证据吗!”
“失足掉进去,难道不会喊救命?”云想不惯他的臭毛病:“你府上丫鬟小厮这么多,就没发现人掉进去?”
“人是大半夜掉进去的,为父哪知道!”
“大半夜她来你府上做什么?”
一句话给云齐仲问住了。
利莺姑娘从没离开过香云楼,就算是王行首这般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请她上府中唱曲儿,利莺也是狠心拒绝。
夜深露重,她能出现在府上,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被绑来的。
云齐仲无话可说。
他挥手使唤府上小厮:“来人呐!侯府岂是谁想进就能进的!都给我赶出去!”
他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百姓们其实也就是过来看个热闹。
大家都在官府下面讨生活,谁敢真的招惹永穆侯这样的二品大臣。
生怕祸临己身,匆匆都撤了。
云想也无所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反应经过这么一出,明天永穆侯杀人藏尸的事情就会流传于大街小巷。
够云齐仲忙的。
人群散得差不多。
云齐仲盯着还坐在地上的王行首,声调微扬:“行首还不走?今日侯府有些家事处理,改天一定请行首上门喝茶。”
官要靠商吃钱,商要靠官行路。
都是明白人,谁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王行首挺着大肚子站起来,向云齐仲作了个礼,不甘心的转头离去了。
太阳逐渐下了山,天色暗下来不少。
云齐仲想息事宁人,正要嘱咐云想不要乱说。
余光中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玉冠束发,身穿一袭淡绿狐裘,内袍上绣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