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永穆侯府大丧。
云齐仲身为两朝重臣,他的亲生子去世,朝中不少官员前来送行。
大部分都是一些世家子弟,有的跟云惊雨是同窗,有的则是云惊雨的至交好友。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
但百姓的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从任何一个人的神色中都看不见半点悲伤。
云惊雨欺民霸市,仗着自己侯府独子的身份,吃饭不给钱,买东西成天赊账。
甚至还做过强抢民女的勾当。
城中任何一个人见他,都跟见到瘟神一样躲着走。
大家看围观,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想看看这畜生是怎么死的。
最想看的,是右丞曹明哲之女曹姝月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一个在簪花大会上拿了二甲的人物,即将有数不尽的世家公子上门求亲。
却脑子被驴踢了一样,非要嫁给一个死人。
还非要跟人家殉情。
官员家子女用活人结阴婚的,还是北徵立朝以来第一次听说。
“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就看见永穆侯府门内出来一位穿着红衣的女子。
她身上的红色纱裙下坠着叮铃作响的金色流苏,面容精致,朱红的唇上透着淡淡金箔一般的珠光。
“这不是侯府二小姐云想吗!”
“为什么是她去接新娘子啊!”
旁边有人用胳膊肘撞了说话的男子一下。
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呵斥他一声,道:“新郎官人都凉了怎么去接,肯定要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去接了!”
“那为啥不是云裳姑娘去接呢?云裳与云惊雨同父同母,岂不是比云想更近一些!”
“也是啊……”老婆婆皱着眉嘟囔一声:“按理来说该是云裳去,为什么换成云想了?”
云想翻身上马,听见了他们的闲言碎语。
其实确实应该云裳去接。
但云裳十分不愿意,自从上次被云想扔水里之后,她就一直病着,到现在还没好。
一路到了右丞相府。
府上已经张灯结彩,挂满了红色灯笼和绸带。
按规矩,缔结阴婚,正午时接新娘,子夜送他们入葬。
云想跨进丞相府大门,正好是午时,一刻不多,一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