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人直觉地分成两列,中间跟他让出一条道来,让皇帝陛下的视野更加宽阔了,和平常给帝王出行让出道路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是欣赏秃鹫啃食男子尸体的最佳角度了。
这分明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服饰,可刚刚给自己禀告的人不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吗?
他望了一眼给他传话的那个人,可他分明跟躺在地上的司礼监太监长得一模一样。
“你究竟是谁?告诉朕,朕给你留一个全尸。”
“陛下,我是杜乌鹏啊。”杜乌鹏说完,脱掉了自己穿上的偶衣,对躺在地上的男子骂了一句,大声说道:“死太监的皮太臭了,下面一股燥味,穿他的偶衣真的难受。”
“你究竟是谁?我杀过千万豪杰,却没听说过一个叫杜乌鹏的。”
“陛下《诸神录》还是没看仔细啊?原来陛下只对里面的女子感兴趣了,想着怎样把我当成一颗棋子,来达到制服他们的目的吗?”
一旁的国师打断了皇帝陛下和杜乌鹏的讲话,他用手掌撑地助力,膝盖略微弯曲,勉强挣扎着站了起来,嘴角刚留着刚刚被帝王暴打的血迹,白发苍苍的脸上还留有几片淤青,此时的他确是难得的笑了。
宫门内红毯铺地,他朝着燃烧着的花灯慢慢走去,从刚刚花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慢慢走到了屋里面最亮的位置。
烛火微移,他借助这屋内的光火把自己照亮,黄黄的淡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鬓发在此刻显得更加残破,可他的身躯却在众人面前显得格外耀眼,完全抢去了帝王的威严气派,目光这时不似刚刚与帝王对弈时的惊躲闪,而是直勾勾地与皇帝对视,像是老人在质问一个犯错的小孩。
宫门大开。窗外的大片雪花却像发现了一处温暖的好地方,纷纷冲进来取暖,有几丝雪花还掩盖在了帝王的衣服上,他此时觉得站在外面有一丝寒冷。
屋外躺着的那个人也覆盖上了一层皑皑白雪,包裹着啃食过后剩下的白骨,可那几头秃鹫却不管这些,自己为卫士们免费扫起雪来,将这名横躺的男子啃了个七七八八,这场盛宴的残羹冷炙它们也不想放过。
一旁的杜乌鹏和外面的那位苏姑娘见国师走路不便的样子,匆忙赶紧过来搀扶,只是一个劲地说自己还是来晚了,让师父受苦了,直接无视了旁边的皇帝陛下。
“原来……如此吗?林仇义,你果然下得一手好棋啊,没想到朕的身边竟然有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