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禁庭。
宫门缓缓地被打开了,它还是这么厚重,门板摩挲着地缝唱出吱吱呀呀的戏腔,仿佛给刚才那位独自跳着拓枝舞的红发女子唱戏助兴,可这位红发女子嫌折扇宫门唱得一点也不好听,一脚把它给踹开。
一位红发女子走了出来,面向众人。
这位红发女子就是司慕雪,怀里揣带着起居舍人的起居注和一些诗文,她没想到自己随手放过的一个无辜的人,未来会引发一场旷日持久的论战。
……
刚刚气息奄奄的皇帝陛下被这司慕雪彻底取完龙气之后,那位勒死“民贼”的起居舍人还用文字和诗词详细记载了司慕雪跳拓枝舞的全过程。
司慕雪将这位太监写的文字和诗词看了一眼觉得很不错,她对这位起居舍人说你写得很好,但我想我的拓枝舞在为那人而舞的时叫他念给自己听,他要是自己能为自己写一段可更好,你就安心地睡一觉吧,放心你的名字肯定会青史留名,会将你和太史公相比。
然后起居舍人就直接沉沉地睡在这宫殿里。只是醒来之后他却不记得司慕雪独自跳拓枝舞的场景了。
别说,他一位太监能在着只有帝王才能享受的寝宫里住上一晚。除了浑然不知“民贼”也死在了这间屋子里,他感觉今晚还是睡得最舒适了,梦里早就没有那种战战兢兢地恐惧以及那张让人不寒而栗的面容了。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位“民贼”已经被拖走了,而自己却在这场红地毯中美美地睡了一觉。
他清楚记得自己睡觉之前做了什么。
那时他在屋内一个人,发现皇帝似乎看不见也听不见,跟一个废人毫无两样。于是趁机把皇帝陛下给勒死,还洋洋得意地在起居录里写下了“起居舍人诛民贼于禁庭”一句,亲眼看着他在这个精心布置的房间内挣扎着死去,同时埋葬的还有他在这里布置的各种折磨人的刑具。
醒来之后,他在屋里好好地逛了一番,这才知道“民贼”的生活有多么“富埒陶白、赀巨程罗”了。
民贼陈放的各种家具,随便一个都抵得上他十年的俸禄,可他还是这这个王朝庞大官僚系统里的一位中低层胥吏。连他都没仔细享用过这些器具,更不用说这个王朝的其他普通人了。
他看见屋内红毯的原材料是用原产西疆的名贵丝绸制作,听说是那位“民贼”征发了多少民夫去昆仑山采摘得来的。他们冒着漫天的大雪,被他派出的远征战士一路用鞭子抽打着,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