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睿智女人那平静的双眸和无波的如玉脸庞,突然……他后悔告诉这个女人自家剑法中的破绽。他感觉自己在养一条美人蛇。
这条蛇随时会变成女人口中的锥,刺破自以为坚韧的防线,在某一天猝不防及时,狠狠地插入自己的心口。
本坚定要留下娶她的心竟起了一丝逃离之意。
他忍不住抓紧手中的剑,自我怀疑起来。【我对她的爱这么浅薄吗?因为她窥破了剑招的秘密,知道了日后得一线之胜就害怕她了吗?还是,我真正害怕得是燕十三?
他/她才是那道被风遗漏的锥。】
握紧手中冰凉的剑,这给了谢三少冷静和勇气,以及偌大的江湖自在。
谢三少很唾弃自身,骄傲惯了他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打败,惧于她的冷静、智慧以及美好的一切。他产生了自我怀疑,这样的慕容秋荻是我能得到吗?
他还产生自己很“怂”的想法,惧怕这个女人……也怕她会突然温柔的挽留……在莫名烦躁、复杂的情绪下,他真得这么头也不回得走掉了,只留下一道清高绝傲的少年背影。
慕容秋荻立在夕阳中,毫不在意他的离去。
因为她已掌握那天地之间剑法中的神,连贯相柳推理出来的剑招,在她的脑海里无数次被演练而出。
她的掌力一吐,琴自桌面来。
内力一震,琴骨散架。
她抽出一根琴弦当剑,如微风起势,近处的莲池伴随这阵无形的内力起浪微漾;清风徐徐、柳枝折尽,狂风扫、六角亭摧。风的摧枯拉朽之力,无物可当。
突然,她的剑势从凌厉一转,至慢如潺潺溪流。水自天上来,剑势轻灵流动,夺命十三剑的招式变化无穷,自穷尽时,流水已到尽头。
剑势也慢了……很慢很慢……
虽然慢,却仍是在变。
忽然,一剑挥出不着边际,不成章法。
但是,这一剑却像是道子/昼龙/点的睛,虽然空,确是所有转变的枢纽。
慕容秋荻终于刺出她已知道却无法入境得第十四剑。
剑出,恍如将满天乌云拨开,重现阳光,如锥而去。
但是,这一剑定是会被多年后的谢三少再次挡下,那时候正当是他的壮年期。
如锥的剑已至穷尽了,如同流水已完全枯竭,人力也将穷竭。
那么此时,琴弦在慕容秋荻的手中奇异般地震动,恍若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