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炽川背过身,下意识想点支烟,可烟刚从烟盒里抽出来,又被他塞回去。
还装作不经意抬起胳膊,低头闻了闻身上穿的卫衣。
卫衣是刚才接电话临时套上的,他晚上睡觉,上半身就光着,这样舒服。
可今晚,是万万不能了。
卫衣上没什么味,挺干净,挺好。
南欢擦完脚,又擦完手后,转身爬上床,脸朝墙,身子尽量绷直,这样不占地方,又往上扯了扯被子,被子有男人身上的气息,淡淡薄荷烟味混着点木质香,直勾勾往人鼻子里钻,又透过皮肤渗出来,脸颊红了,心脏跳的也快,压根不敢随意回头。
她小声说:“可以了,睡觉吧。”
靳炽川回身回的没那么潇洒。
他看着盖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睡着他的床的南欢,心脏漏跳一拍。
靳炽川怕被人嫌弃,也擦了脚,擦了手,规规矩矩上床,有样学样绷直身体。
可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骨架大,再往小了缩,基本盘也在那。
他侧躺着,他的肩高出南欢很多,窗外的月色照进来,将他们的身形打在墙壁上,只能显示出靳炽川的身材轮廓,可又能从一些细小的角度,察觉理应还有个人。
“你的头发,需要我帮你弄开吗?”靳炽川喉结滚动,问了句。
他没经验,可下意识觉得南欢这样绑着头发睡觉应该不舒服。
“……好。”南欢没回身,她盯着墙壁上的影子,手指抓着被子一角,轻声回。
靳炽川伸手,指尖一点点触到那个黑色发圈,慢慢往下顺。
南欢发丝光滑柔顺,发圈能被轻易摘取。
摘下来的发圈,没被靳炽川放在桌子上,也没放在枕头上,他拿在手里,指骨回弯,握住。
南欢正要闭眼睡觉,突然想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点事。
是关于巫山馆的,她怕自己明天一觉醒来就忘了。
南欢猛地转身,要下去拿手机,却忘了身后就是靳炽川。
她的额头,撞上男人的胸膛。
下意识抬头,又和男人目光对上。
靳炽川眼皮微垂,静静看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那里面蕴藏的情绪太深,太浓,像是张无形大网,准备随时捕获猎物。
靳炽川仍看着她,却又抬起胳膊,把怀抱露出来,问:“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