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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病房里其余的人都走了。
南欢尝试抽回被握着的手。
靳炽川却又紧了力道,还把她的手往自己身边拽。
南欢坐在椅子上,看过去。
靳炽川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沉声问她:“这手松开,你是不是就要走了?然后,像之前那样,躲我?”
“……不会。”南欢移开视线,撒了谎。
“不会吗?可我觉得你会。”靳炽川的视线始终注视着她侧脸,没留丝毫余地的开口,“我甚至知道你怎么想的。”
南欢没有回话,她只沉默盯着墙上壁纸的花纹。
靳炽川缓缓道:“南欢,我和你相识十四年,对彼此的了解应该不是说着玩的。你肯定在想,因为你,才导致我出了车祸,导致我受伤,所以你应该远离我,所以在公路上,才想把手链丢掉,对吗?”
南欢闭了闭眼,没吭声。
因为靳炽川说的,都是对的。
她在来时的路上,绞尽脑汁思索未来与靳炽川在一起的可能。
却发现,每条路,都是死路。
她给不了他什么,还会剥夺他原有的安宁、幸福、快乐和健康。
几秒后,南欢终于肯回过头,却没看他,而是摊开他的左掌,用她的手指,细细描摹上面的一条纹路。
说话的嗓音很哑,又带着很美好的期许。
“靳炽川,你看,你的生命线这么长,你的未来一定会有很多很多好日子,为什么非得和南欢搅在一起呢?”
“南欢没有很好,但你值得最好的人。”
“所以,别再做宋川了,做回靳炽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