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而言,恐怕只徒增伤痛。
思索片刻,她缓缓道:“公子多虑了,这事没那么简单,想必此事原委你已清楚,我便不再过多赘述,只有一样事,我正好想向你求证一下。”
他略颔首:“小姐但讲无妨。”
明姝攥着衣袖犹豫不决,分明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可在此时,他的回答却决定着太多事。
良久,她苍白着脸,底气不足地问:“顾怀元的人可与你联系过?”
李善与顾怀元曾是同窗好友,交情自比寻常人深刻些。
是以,当她提起此人,他几乎是想也未想,直言道:“不曾听说。”
明姝讷讷地望着他,简短的四个字,犹如一把无形刀,狠狠扎进她心窝里,直绞得血肉模糊。
她失语半晌,只觉脸颊一片湿腻,伸手摸去,才知原是自己的泪水。
李善留她体面,垂头只作未见,亦不出声询问,静等她平复情绪。
明姝看着矮墙树影,目光渐渐模糊,意识却越发的清晰。
“那就是说,你压根不知道我和表姐在打探你的消息,也不曾说过‘唯见表姐亲笔信才与她相见’这种话?”
李善淡淡一笑,话语间却夹杂叹意。
“如我这般苟活之人,唯恐缠累旧友,故而深居简出,上回若非差务在身迫不得已,我又怎会亲去贵府。明小姐,我想,或许是有心之人故意利用我与江姑娘的旧情,故意加害于明府。”
“他果然是在骗我,”
明姝红着眼眶凄然一笑,握拳抵在心口,泪如雨下,“是我有眼无珠,蠢得可怜,害苦了表姐……”
这一次,李善未再对江茵避之不谈。
“茵儿……”
曾唤了成千上万次的名字脱口而出时,他那双清逸的眉眼总算不再淡然,可话音刚落,他又改了口。
“江姑娘,她还好吗?”
明姝用帕子抹去眼泪,哽咽回答:“表姐现关押在诏狱。”
思绪一闪,她心中一紧,竟如惊弓之鸟一样,抬头紧张地看向他。
“李公子,你如何知道我今日会出现在此处?”
李善站直身子,洗得发白的袍衫被风吹动,雪屑落于他肩头,又很快消失不见。
“我的一位友人在司礼监当差,他的消息向来灵泛,我听说贵府上下皆已被重兵看守,却唯独找不到你,便暗中猜测,你许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