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闫大步上前,一把扯过玄黑袍。
入眼亮黄的一片,细看却哪里是什么伏虎图,分明万菊盛开,簇叠绽放。
禁军内侍们噤了声,整个密室已经被翻遍了,没有找到伏虎图,文书翻遍,也没有一点与谋逆沾边的证据,连架子上放着的宝物,也悉数是御赐之物,来路清明。
近前的都御史松了口气,合手道,“是了,圣上寿诞将近,想必是送给圣上的贺礼。”
廷尉抚须,接话笑道,“这万寿菊绣得真不错,曲张怒放,配上山石松柏,都是长寿福禄的象征,乍眼一看,竟仿佛是真的长寿菊簇拥,国公府绣娘手艺了得。”
“明明是献给圣上的贺寿礼,怎生变成了伏虎图。”
“吓一跳。”
再看这不成样子的书房,好好的寿辰变成了这样,纵然畏惧阉党淫威,不少臣子也掩藏不住不满。
“如此行事,也太嚣张了,什么伏虎图,明明是万寿菊——”
“竟将我等似羁押犯人一样羁押到此,中常侍,这天下是圣上的天下,朝堂是圣上的,不是你郭家的。”
“正是如此——”
郭闫踹向那内官,转身看向身后高国公,高家次子,目光阴鸷,“国公好计谋,做戏手段出众,不穿衣唱上两出,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妙,妙——”
郭闫连说两声妙,走至高敬身侧时,略欠了欠身,细长的眼睛里阴毒毫不遮掩,“下官眼拙,错信了消息,惊扰国公,说声抱歉了。”
太中大夫陆珣忍不住出声,“郭大人夜闯国公府,毁了老夫人七十寿宴,老夫人惊撅,至今未醒,又诛杀朝官,大人一句道歉就算了么?”
高敬伸手拦了拦,高砚庭见父亲神色,剑眉微蹙,盯着那‘伏虎图’,一时不轻动。
高敬迎着郭闫阴冷的目光,略拱了拱手,“想是颜色相近,被人看岔眼了,常侍职责所在,不必介怀,今日府中设宴,为老母亲贺七十大寿,常侍临府,高府蓬荜生辉,请上座一饮。”
他态度谦卑,郭闫神情越发阴毒,甩袖便走。
高敬再一拦,又拜了一拜,“郭常侍,衣服且留下。”
罪证是内廷准备的,自然也过了郭闫的眼,这衣袍分明有猫腻,他必是要带回去瞧瞧的。
郭闫皮笑肉不笑,“这衣袍甚是喜庆,圣上见了定然高兴,杂家就代国公呈给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