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回天乏术了。”
以郭闫以往的手段,进来又撤回去的,这还是头一次。
副将陈伯寅看着一地狼藉,心有不甘,“刚才何不趁机反了他——”
“住口——”
高敬厉呵一声,虎目怒瞪,“为人臣子,当忠君效国,伯寅你再口出狂言,休怪老夫不念与你父亲的旧义,亲手拿了你。”
陈伯寅胸口几经起伏,立时叩首,“末将请罪。”
只一腔愤恨压着,实在无处发泄,“那闫狗实在猖獗,虎贲将军林鹏,伏波将军王行,水衡司曹刘和谦,卿尹石敏石大人,都无故死在闫狗刀下,国公——”
高敬虎目泛红,胸膛起伏,“郭闫阉贼!我现在就进宫面圣!”
张淼看着兵荒马乱一片狼藉的国公府,欲言又止。
倒是大公子,神情疏淡,眉目冷峻,“郭闫心性狭隘阴毒,一击铩羽,必怀恨在心,圣人病重,不见外臣,父亲此去,非但伤不了郭闫分毫,还会给四人带来灭族之灾,父亲慎行。”
张淼这才出声劝了,“曾有人敲文登鼓,敲响一次,死一人,阖家莫名死在大火里的就有九起……既然大公子已经在搜集罪党的证据,不防暂且忍耐,以免再添冤魂。”
凉风吹过,高敬清醒了不少。
四人里两人是战场上杀敌的武将,两人满腹才学,将来必为国之栋梁,却是这样不明不白死了。
却是憋闷郁结,立在原地,不过半响,灰色的须发竟褪成了灰白色,高大的身形直直往前栽。
张淼大惊,上前扶住,“国公,注意保重身体啊——国公。”
想着今日情形,一时也悲愤,不由落下泪来,“苍天呐——可叹呐——”
虎将苍老溃败,不过一熄一瞬。
高邵综吩咐人去请府医,“祖母醒了,父亲保重。”
高敬念及老母亲,勉强提起神来,老人家年纪大了,可经不住吓,急忙要过去,也没忘了手里抱着的万菊衣袍。
见长子令人取了冠帽来,发觉了自己半白的头发,一时萧索,又惦记着老母亲,对着书房外水池荷景,将白发悉数藏进帽子里,急急往正院去了。
高邵综捡起地上的文书,拭去灰尘,吩咐张淼,“带铁鹰卫,暗中看护这几家家眷,务必保住他们,免遭横死。”
张淼应是,立时去安排了。
高老夫人已经听侍从婢女左一言右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