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诧异,问千柏,“竟不知陆大人还会剑术。”
千柏性子沉稳,答得有礼,“回将军,君子六艺,郎君少时,府里请了武师父教授,不过只是略通,并不常用,出城时佩剑惯常备在马上,全当防身。”
陆宴心中惦念,走得越加急。
这山原是她低价从一个被夺爵的侯府家买得的,原先只有一眼泉,这几年她有空闲有闲钱,便雇人过来修建打理,又一点点购置了周边的田地,慢慢也有些规模。
山顶的温泉已修缮得精致,她常来这里,尤其心情不好时,他也来过,路很熟。
半山腰碰见一列人擒着火把,捆着两个黑衣人过来,猜是‘流寇’抓住了,稍松了口气,“只有两人么?”
赵石自然识得平津侯,上前见礼,“只有两人,其余都被捉住了,这两人进山前受伤不轻,血流不止,半山腰便被追到了行踪,贵府庄子若是在山顶,想来没惊到少夫人。”
陆宴定下心来,给身后两位士兵道谢,“烦请两位将军与我家小厮说一声,让他早些歇息,不必等我。”
赵石应下,又道,“让两个小兵送大人上山罢。”
陆宴谢绝了,赵石知道这是平津侯府自己的私山,将羯人奸细押回审问的事要紧,便也不再相劝,临走行礼拜托了一番,“今夜之事,是兵司署秘密行动,还请大人守着秘密。”
陆宴应声,赵石告礼告辞,领着铁鹰卫下山了。
陆宴扫过两名士兵手里抱着的弯刀,心下些许沉凝,收回目光,快步往山上去。
也不知她此时是睡了,还是在温泉里,希望是早早睡了,莫要再画些乱七八糟的图画。
山上的院子修得齐整,穿过梨花木林,种着大片柑橘,夜风裹着甘甜,氤氲进水汽里,围墙足有丈高,前院里安静,周围并无血迹,也没有匪贼翻墙的痕迹。
高邵综顺着墙边柑橘树,绕到后院。
千宵千仞,飞峰灵秀,山壑清美,山顶借着原有的卧石,雕砌影壁屏障,麒麟吐珠,水流潺潺,这一片汤池竟有十数丈长宽,九曲回廊接着中央云顶亭,檐角四面挂着十六盏马灯,照得亭子暖光明亮。
“百灵?”
“百灵?”
清丽的唤声自亭中传来,得不到应答,片刻后似乎也不再理会,薄纱里娉婷人影重新靠回了栏杆旁,一手支頤,一手频频更换手中笔墨。
似是在作画,又似是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