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村长本来没打算给郦也他们介绍老汉和姑娘,可是贺兰随上去就劈头盖脸地问:“这两位是?”
廖村长只得道:“这是覃大爷和他女儿小兰。”
覃大爷夹着卷烟抽了一下,烟雾弥漫之中,只冷淡地抬着眼睛点了下头。覃兰飞快地朝他们这边瞥了一眼,她的神情似惊恐似无措,又仿佛只是见到陌生人时腼腆,一时间复杂万千。
“我听你们刚才谈得热火朝天,这么快就结束了?”贺兰随拿出和廖村长闲聊的架势。
廖村长不耐烦了,却还是敷衍地和他说着:“嗯……说完了。”
“我们先走了,”覃大爷说率先往门口走去,而覃兰偷偷看了王贵一眼,对廖村长道:“我,我还有点话想对我姐——贵哥说。”
“行。”廖村长眉开眼笑,那笑容似乎有着某种深意,他调笑道,“都是一家人,还怕已经没有说话的时候?你们说吧,我出去和你爸抽锅烟。”
覃兰很勉强的笑了笑,压低声音对王贵说了句什么,王贵憨厚地答应,转身往屋里去了。
他刚一转身,覃兰面色骤变,她霍然回过头看向郦也一行人,破败的院落笼罩在一片晕红的光辉之中,她的脸颊也在其中,被衬托得惨白,犹如僵硬的石膏像。
她的眼睛黑洞洞的,倒映出面前或坐或站着的五个人的身影,细小的、模糊的、恍如光点。而她的脸上,露出真切的悲哀的神情来。
覃兰的嘴唇动了两下,极细微的声音潜在暗夜的阴风里传来,她说:
“快跑!”
下一秒,王贵从屋子里踏出来,道:“小兰,你看是不是这个?”
覃兰脸上那种惶恐而悲切的神情消失了,她勉强地笑着回过头,从王贵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本子,和王贵打了声招呼,匆匆地离开了院子。
余凌抬了抬手,似乎想拦住她,但很快又将动作压了回去,只故作事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王贵目送着覃兰走出大门,拿了个板凳坐在了他们对面,挠了挠粗硬夹杂着几丛灰白的短发,道:“你们想问撒,我知道的和三哥……村长知道的差不多。”
“没关系,村长托我们找人,我们总得尽心尽力才行,”贺兰随语气温和地道,“人与人的洞察力、关注角度都是不同的,说不定有什么关键细节村长没有注意到呢。”
王贵又挠了挠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