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难民在北上,朕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这件事就像是那内狱里的沙袋,压得朕睡不着,特意叫老师来给朕解答。”
姚朴面上皮笑肉不笑,长睫掩下的一双黑眸在江楚然看不见时凝着她:“陛下,人定之时,不宜做出重大决定。”
江楚然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看着他,看样子一定要姚朴说出个一二三了。
姚朴叹了口气,这件事他也听说了,他本家来信说南方的货物不时就被这些南越流民抢劫,让他在朝中说上一说,解决一下。
“回陛下,没有办法。”
江楚然不笑了:“老师这话何意?”
“南方水患后朝廷开仓拨款安置流民是个极好的法子,但这些北上的难民非我天启子民,言何安置解决。”
江楚然听完他的话也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如此,这些难民是绝对不能接纳的,非我族类者,其心必异。”她又顿了下,问道:“那该如何?若不是没有活路,他们也绝不会背井离乡,真是逼急了,就怕会有暴动。”
江楚然陷入思考,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勾勒着御案的边缘,江楚然身上只裹了件外袍,从姚朴的角度看,能窥探到月白的里衣,还有那比里衣还白上一层的脖颈。
姚朴的眼神暗了暗,他端起云枝给他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可眼神愣是没离开她脖子上的桃花。
“陛下也不必如此苦恼,会有办法的。”姚朴安慰她道。
“君王暴政,上天自会降罚,何况自古青史丹书不乏勇毅忠正之人,这南越人又不缺血性,总有逼到绝境反击的一天。”
姚朴眸光微闪,江楚然是他教出来的,他很了解她,是一个仁义之人,但先帝的残暴因子也深埋在她血液里,这小姑娘想来想去估计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兵,给南越换个君王。
“南越三个部族好像不是那么团结……”姚朴说完将茶水一饮而尽。
江楚然听完他的话,电光火花之间,她理解姚朴的意思了,她舔了舔下唇:“借刀杀人。”
姚朴看着她,笑而不语,投去赞赏的眼光。
“老师一席话,朕获益匪浅。”
江楚然解决南越这一问题顿觉身心舒爽,说着便要亲自将姚朴送出去。
曲折的宫廊,月亮的光亮被隐起,云枝提着一盏丝绸宫灯走在最前面,姚朴在江楚然的身后跟着,姚朴看着那不到他胸口的小小帝王,心神一动,快步跟了上去,走到她身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