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同色系的长裤收束进长靴,白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漏出一截诱人的锁骨,在初晨的阳光下隐约可见点点细碎的银光,是一条细细的银链。
男人身姿挺拔,就那么半倚着一棵树,静静地看向他。
简迟深想死。
“你已经在同一个地方走了三遍了,需要帮忙吗。”
普普通通的语气,简迟深硬是听出了调笑的意味。
他在原地站了半天,收回杂乱的思绪,面无表情地把那句“不需要”咽了下去。
“嗯。”
需要,谢谢,路痴,别笑了。
随着简迟深肯定的回答,男人起身朝他走了过来。淡淡的冷香混合着鲜血的味道传来,简迟深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男人的感知显然很敏锐,懒懒地笑了一声,拉开了和简迟深的距离。
违和感更重了。
简迟深冷冷淡淡地看了男人一眼,把所有疑点都压在心里。
“你想去哪儿?”
“怎么称呼?”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交融在一起有种异样的和谐。
男人慢条斯理地系好风纪扣,朝简迟深笑了一下:“我叫季述之。”
……
驳杂的记忆碎片在脑中交错划过,简迟深微微一怔。
温度刚刚好的风吹过此处,青年下意识收敛起眸中的冷淡与戒备。
阳光不经意地打在他的脸上,季述之看到一点晶莹闪烁,像是黑夜留给晨间最珍贵的星。
美得惊人。
青年怔愣过后,便一字一句地开始问他,初听会觉得冷淡中带着高傲,细细听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不可置信。
“我叫简迟深,你……认识我吗?”
良久简迟深听到那人好听的嗓音,带着些许抱歉的意味:“对不起,我第一次见你。”
或许是时间模糊了记忆,简迟深自己也觉得有些魔怔了。
“嗯,没事,我认错人了。”他听到自己冷静又残忍地回答,“我们走吧,先去找水源。”
季述之没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青年又成了那副样子,冷淡,倦怠,看上去有一种不自知的傲慢感。
带着青年朝一个方向慢慢走去,季述之缓缓开口:“新人吧。结盟吗?”
简迟深表情淡淡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