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但门外的鸣琴却道;“奴婢不累,替郎君熏会儿衣裳罢。”
说着,脚步声一下子近了,竟好似要推门而入一般。这门与明棠靠着的雕花窗也不过一臂之隔,明棠耳边尽是谢不倾的呼翕声,却又能听见鸣琴轻软的脚步声,似乎下一秒就要走到她面前,将这般情状尽收眼底。
明棠到底是面子薄的,她不知如何面对鸣琴,于是忍不住侧过了头去,像是徒劳无功地用谢不倾的半边臂膀挡住自己。
可她亦是守信的,到了这个场面也不曾再推开谢不倾。
她垂着眼,静静地轻吻谢不倾微凉的指尖,有些濡湿的温热感在他的指间游弋。另外一只手藏在袖间,不自知地紧紧握成一团,微微发抖。
明棠想,只希望鸣琴见了这副场面,不要被吓得太厉害。
但浑然有一股大力挤了起来,强硬地撑开她蜷缩紧握的手,逼得她与他十指相扣。
而被明棠握于掌中亲吻的指尖也抽开了去,转而捧住了她的脸。
柔软的鬓发与她可怜绯红的脸都在谢不倾的掌中,而明棠忍不住抬眼看他,大抵是对他的抽离有些惊讶。
谢不倾难得抿唇笑了一下,垂眸看她的目光里带了些明棠看不懂的深色。
他生得当真是好,迎着光这般笑,明棠丝毫瞧不出他就是那位威名赫赫的九千岁,倒像降世仙人。
他像是能将她从明府这摊烂泥沼里救出来的神明,浴乎沂,风乎舞雩,孑然而立。
方才的欲色一刹那便消失无踪,一只手紧紧与她十指交缠,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再无其余动作。
谢不倾轻轻地在明棠的脸侧摩挲了一下,明棠似乎听见低哑的喟叹声:“对本督也就罢了,对旁人要有些气性儿,身后又不是没人,怎么委屈自己。”
明棠眨眨眼,不知他这话里的身后人是谁。
而鸣琴进来的时候,谢不倾已然抽身,站在数步之外了。
鸣琴见了谢不倾,先是惊得停下了步子,然后连忙行礼:“大人。”
谢不倾微微颔首,受了她的礼,不曾多言,这般便走了。
明棠的目光落在他被自己抓皱的衣襟上,朱红色的衣袍被不知何时淌出的几滴眼泪沾湿了一团,可怜巴巴地皱在一起。
鸣琴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等谢不倾神出鬼没地走远了,才小小声地问道:“大人方才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