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她至少如今对明以江并无心思。
没有心思便好,明棠也不愿次次都做个坏人。
双采此时终于将那个春水包给破开了,但可惜用的力太大,整个包子破破烂烂,惨不忍睹。
她立即打算将这个丢脸包子藏到一边去,一边抬头看明棠,希望自己这般笨拙别被郎君发现。
却见明棠正好看着她,唇角还带了点笑,恐怕将一切尽收眼底,顿时觉得丢人至极。
她讷讷开口,正要请罪,便瞧见明棠眨了眨眼:“不拘卖相,便那个吧,正好有些饿了。”
双采只得依言将那个挟了起来,明棠凑过来吃了。
她当真一点儿不介意这包子被她破得丑陋,双采愣愣看着,不知不觉看了许久,看她唇上一点晶亮的汤汁,无端觉得这春水包比寻常还要好吃数倍。见明棠咽了,她又多挟了几个给明棠吃,明棠也都受用了。
只是她唇上沾了汤汁,亮晶晶得如同口脂一般,双采便拿了手帕子来替她擦去。
而正当这时,外头有人飞马走过,明棠身侧的车帘被风吹得扬起,她下意识往外看去。
只见那匹大宛良马从明棠的车马边飞驰而过,而那马上的朱红身影,正侧头看她一眼。
墨色的发飞扬,赤色的大氅亦跟着一同飞扬。
那双凤眼的眼角微微扬起,目光落在双采的手上,随后微微眯了眯,这便飞驰而过了。
谢不倾。
明棠察觉到这位大佛祖宗似是有些不痛快,却也不知他这不痛快从何而来。
难不成是那一日从自己拿走的脂膏不好用?
不应当。
明棠自认自己没什么本事,调香弄玉却是一绝,给谢不倾配的那一瓶专为润泽肌肤、消减茧子而用,不是应当挺适合谢不倾的手?
这位九千岁的手生的着实好看,精瘦颀长,骨节分明,只是因常年执剑生了许多茧子。
明棠敢打包票自己那脂膏对茧子有奇效,怎么这位九千岁大人方才的目光似有怨气?
明棠有些摸不着头脑,当真不知应当从何来揣测他的心意。
好在这般困惑并不久,食盒之中的春水包不过几个,很快就见了底。待双采合上食盒,另外一匹飞马便已然到了。
“祖母!”
正是朝气洋溢的嗓音,马蹄声从明棠的马车便擦过,停在了高老夫人的车马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