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的人,这不明摆着抢他功劳吗?
但贺一鸣此人是内卫府的老人了,的确比他有本事有声望,他当时便忍下,由贺一鸣去了。
一夜过去,他很想听听贺一鸣问出个什么来了。
“贺掌事,怎么样,可有问出什么?”见贺一鸣走过来,他拦住人问道。
贺一鸣正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他生得五官端正,眉目间却有股掩不住的狠戾,面相瞧着很凶,被陆元祁拦住,他掀起眼皮,淡淡扫他一眼,“那人嘴硬的很,各种刑罚都上了一遍,就是不肯开口,我是没问出什么,不如宋掌事去试试?”
这一夜过去,竟是什么也没问出来?看他表情,还挺骄傲?
陆元祁心中冷嗤,懒得跟他废话,藏起鄙夷的眼神,对他点了个头,便带着秦筝走进牢房。
刚一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陆元祁忍不住皱了皱眉,往刑架上看去时,却是面色一僵。
那刑架上的人,正是他昨夜抓回来的北燕间谍,但几个时辰过去,人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人样,浑身是血,胸前整片的皮肉都被刮了去,露出粼粼白骨。
一旁的秦筝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哆嗦着嘴唇问:“这还有气吗?”
陆元祁也想知道,他沉着脸走过去,尽量不去看那人身上的血肉模糊,走近正欲查看,却见那人突然动了下。
满脸血污、毫无生气的人慢慢抬头睁开眼睛,在看到陆元祁二人时,他的涣散的眼神又恢复几分清明,似是抓到救命稻草,无助地挣了下身子,从喉咙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救我……”
估计是饱受煎熬,看见个人就喊救命。陆元祁暗道,就是我抓的你,我还能救你吗?
饶是这样想,陆元祁走近一步许诺道:“我可以放了你,只要你交代清楚……”
不待他说完,那人瞳孔散大,脑袋一歪,再无生息。
陆元祁忙伸手在他鼻下一探,已经断气了。
陆元祁:“……”
辛辛苦苦抓回来的人,没问一句,就死了?
秦筝看了一眼,蹙眉道:“死了?这怎么办?”
陆元祁抿唇不语,脸色难看地走出牢房,贺一鸣正在外头等着呢。
“宋掌事问出什么了?”贺一鸣背倚着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陆元祁冷声道:“你都把人弄死了,还让我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