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腕看了眼时间,病历写着霍纳德·亨特时间上午7点27分入院进行救治,现在已经是晚间19点53分。
“12个小时,病人在病毒性脑病和病毒性肝病并发的情况下撑了12个小时,而你就这样错过了抢救他的最佳时机。”伴随着斯诺的话音落下,他们一行人身后的病房传来生命体征监测仪狂鸣的滴滴声。
几乎是听到监测仪报警的瞬间,妮可立刻拔腿冲了进去,小护士紧随其后,隔着没有关闭的病房门,传来她们的喊声:“心率降低,血压45/22,呼吸停止!0.5克可拉明注射!准备插管!”
斯诺用实际行动向急诊中心所有医护人员证明了,哪怕脑震荡影响到了记忆,她的诊断依旧精准无误,圣卢克医院的天才医生王冠将持续戴在她的头上熠熠生辉。
可验证了她视网膜上的医疗诊断系统可靠性的斯诺却不开心,放眼望去,众多病患头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亮起黄灯和红灯的健康状态。
这世界的病痛如此之多,多到让斯诺望而生畏……
如果……如果她没有受伤昏迷就好了。
斯诺捏了下眉心,“利德尔,你为什么学医?”
治病救人,崇高理想,推动医学发展?还是漠视死亡,指责他人,从病患身上榨取钱财?
每一名选择成为医生,并熬过数年苦读走进医院的实习生,都会不愿意听到带教老师直截了当地询问他们从医的目的。
这是摔在他们脸上一记沉重响亮的耳光,杰纳森又气、又羞,愧疚地想要钻入地板,脸色涨得通红,握着拳颤抖了好一会儿,他极力平复了呼吸:“我从没想过要害死他,他是我第一个接诊的病人……”意识到为时已晚的杰纳森对斯诺深深鞠了一躬,反身冲回病房。
康莱德叹了口气,“唉,很快他就会认识到生命的残酷。”
戴文一言不发。
他们静静地等了几分钟,看着霍纳德嘴里塞进呼吸管,连接病床旁的呼吸机,这根透明的人工气管维持他的生命。
经验老到的护士下了诊断,听完结果的杰纳森麻木地走出来:“他对可拉明没有反应。”
可拉明直接作用于延髓呼吸中枢,脑部病变较轻的病人,在注射可拉明后生命体征会缓慢恢复到正常昏迷阈值。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安慰杰纳森。
医院就是这样,抢救及时,一条性命瞬间转危为安,错过抢救的黄金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