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傲慢地走出了自己的安全屋。
换个更确切的形容,该叫落荒而逃。
——
实在太狼狈了。
居然被一个眼神,从自己的屋子里被吓跑了。
大抵上,追根溯源就是这么一回事。
松田阵平靠着墙,抓着胸口的衣服,茫然地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可以轻易地制定这些计划的。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觉了,但是看到降谷零的眼神,又觉得很久远的那一部分,又活过来,开始鲜活地痛起来。以及伴随着疼痛的羞惭。
没错没错没错,卧底就是要染黑要沾血的,干干净净做什么卧底,降谷零知道,所以他现在叫做安室透,所以他当然能理解自己,会帮助自己,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怎么会那么轻易被刺痛以至于无法面对地逃走……
松田阵平一团乱麻地想着。
哦,还是不一样的。
生命的意义。对降谷零、对那些好人来说,生命的意义是独一无二的,除非别无选择。
而他因为重生,因为系统,因为层叠累积的恶意,因为不断的失望,因为正义的代表并非纯粹无瑕……他似乎,有些混乱了。他下意识地制定那些计划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在不杀死那些人的情况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完成。
这是他和降谷零、和其他人本质的不同。倒不如说,更接近于了“恶徒”。
他突然意识到,不应该让降谷零参与这样的计划。他实在有些过分的迫切,他被困住太久,突然有人向他伸出手,他于是生出渴望,想抓住最近的那个人,却没有想过,这样做,到底应该不应该。
他沿着墙慢慢蹲下来,垂下了头。
降谷零站在窗口,看着不远处的松田阵平。
这是一个狙击视野非常好的窗口。白兰地选择安全屋的眼光,确实很好。
“hiro,松田阵平到底是什么人,仍然令我有些迷茫,但是我不想对他进行判断了……”
诸伏景光是降谷零此时唯一的倾诉对象。
“zero,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或许你也应该知道。”令他意外的是,诸伏景光透露的消息,那样沉着的人,也难得透露出了惊疑不定的情绪,“关于松田是怎么被吸纳成为卧底,这个过程,我通过一些途径,得知了一些事。”
——
白兰地自从深刻反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