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有颜色。
或许是红色的。
被鲜血染成的红。
空荡荡的宫殿之中,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没有一丝风,没有一丝光。
小燕昭蜷缩着身子缩在了墙角,两条细白的手臂环着膝盖,努力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裸露出来的白净胳膊上,隐约能看见数道猩红的鞭痕。
新旧伤痕交织,软嫩的皮肉外翻着,露出粉嫩的尚未结痂的伤口。
他的身子以一个频率颤抖着,时不时抬起头,盯着不远处的床榻,如墨的眼眸带着明显的恐惧之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滴滴答答的雨水混杂着风,敲打在屋顶的瓦砖上,也敲击在了小燕昭的心底。
男孩儿的心尖一颤一颤的瑟缩着,然而再恐惧再害怕,该来的还是来了。
床榻下传来石板移动的声音,高大威猛的身影从暗道里走了出来,一直站到了小燕昭的面前。
他太高了,即便四岁的小燕昭仰起头,也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能看到皇帝明黄色的衣摆。
男人伸出手,宽厚的掌心一下就钳制住了男孩儿的肩膀。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小燕昭的眼眶瞬间红了,肩膀被男人掐得好疼,可他不敢出声,也不敢呼痛。
因为他知道,男人不喜欢听自己说话,哭得话......只会面对更可怕的事情。
男人沉默的掐着小燕昭的肩膀,站了一会儿后,终于松了手掌。
小燕昭“如获大赦”,小手扶着地面,挪动着身子,就往更角落处移动着。
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已然是退无可退,小燕昭往四周看了一眼,目光很快锁定在了藤椅子上。
三步并作两步的就钻到了椅子底下,两只小手捂住眼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藏起来,不能被发现。
男人好笑得看着这一切,“掩耳盗铃”的行为只会显示出猎物的无知和慌乱失措。
男人的唇角隐约往上挑了一个残忍的弧度,如同一个胜券在握的猎人,并不急着捕捉逃不出手掌心的猎物,而是踱步着,慢悠悠的绕着宫殿走了两圈。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在只有两人的安静宫殿中也格外明显。当视线受阻时,会将其它的感官放大,小燕昭听着耳畔近在咫尺的声音,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也生出的浅浅的汗。
他在紧张,也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