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幽暗,黑衣人影踏行屋檐,掠过城内,一个偷懒打着呵欠的城门守卫叭咂了两下唇,复而又趁着无人注意,略微合下眸以作小憩。
只是这眼皮还未来得及垂下,那黑影便从自己眼前晃过,守卫当即惊醒,正欲大喊,可待视野清明,仔细瞅了一眼他腰间,便又装作无碍站回到原来位置。
不疑有他,只因这黑影腰间所佩戴的玉坠,上头刻着一个“褚”字。
这背后是谁,嘉景京中若是还有人不知,那恐怕要躲回家中日日背诵。
桓炀帝特赦独九殿下一人京中时可以令暗卫在城中行走,街上巡城守卫若是瞧见,绝不可拦。
而那玉坠也是用了特殊手法镌刻,外人就是想仿造也仿造不来,也不必担心或有外人冒充。
黑影行走了一段路程,翻过一座高门府邸的外墙,疾步走了一阵,而后单膝跪在屋内外。
“殿下,候在那边的暗哨传来消息,夜闵之自从成婚后安分守己,朝政之事上也没了以往的冒进,反而学着进退有度,几日前还处理了一位夜璟辞头疼的官员,令其告老还乡。夜璟辞对此很是满意,其余的则一如往常,只不过......”
屋内的亮光暗淡,应该是只点了一只蜡,印在屋门的黑影摇曳恍惚。
里间的男声传出,是一道含有平淡漠然,却带着些许玩味的音调:“可是发生何事了?”
“是。”黑影垂首,“那边传来消息,箜秋太子妃,好像出事了。”
屋内静了一瞬,桌案上的火光晃动,连带着躺在屋门上的影子都摇摆不定,屋门从内推开,穿着白色寝衣、肩上披有一件绣金边云纹外袍的人覆手而立。
萧奕衡神色漠然,他略微抬手示意黑影起身,随即垂眸细思了片刻,“夜闵之这个人,狗改不了吃屎的德行,他绝不可能只是因为潇潇嫁过去便改了本性学着什么兄友弟恭,跟他爹一个脾气。”
“他若真改了性子,那我这嘉景九殿下的位置拱手相让!”他暗自嫌弃了脑海中脑补出的画面,夜闵之变成一副君子模样,想想他就起鸡皮疙瘩。
只不过沈潇潇这件事......他摆手而立,微微垂帘思索:“那边可有说潇潇遇如何?”
“那边不曾,每每见到太子妃都是神情愉悦,安然浅笑,和夜闵之也是一副天作之合,琴瑟和鸣的模样。”
“我们得知太子妃过得不好,也是某日巡查时见到一婢女正偷偷往驿站传信。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