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梅的事,段云红叹了口气,“这女人啊,有条件还是要多读书,多长见识,否则别说保护自己了,可能连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
段云红看向明棠,“你知道我第一次找潘俊梅谈心,了解情况的时候,她说什么吗?”
明棠摇头。
段云红也摇头,神色无奈,“她说很正常,她们村子里很多男人都打老婆的,没听说谁因为被男人打了几下,就要闹分家,要离婚的,让我别管。”
“啊……”
明棠心里一阵堵,有点理解段云红提起潘俊梅时那种无力的感觉了。
比起被家暴,反抗失败,或者不敢反抗来说,更可怕的是潘俊梅根本意识不到家暴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就算那个人是她的丈夫,也没有对她动手的权力。
“一个人的观念根深蒂固,很难改变,见她这样,一开始我是不想管的,就是邹军打人闹出动静,周围邻居跟我反映的时候,我上门去看看,走走流程。”
“去了几次我就知道,邹军就不是个能听进人话,能讲道理的人,有一回我早上去的,这货酒还没醒,一言不合差居然要打我,是潘俊梅帮我拦住了。”
段云红深深吐了口气,“我干妇联这么多年,家暴矛盾不说调解过上百,几十也有了,但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又骂又打又踹,那耳光是抡直了手臂扇的,一巴掌下去嘴角就见血,你说说,他邹军当着我的面都敢猖狂到如此,可想而知没人的时候他下手有多重!”
明棠吓得捂住嘴,“太狠了,这简直不是人……”
“那个邹军就是个畜生,在他眼里,潘俊梅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还给开工资呢,潘俊梅一分工钱没有,还要被他打。”
“都这样了,警察不管吗?”
“管啊,当时我就报警了,杨所长亲自带着人来抓的,早上抓进去,潘俊梅下午就去把人接出来了,不管杨所长和我怎么说,潘俊梅就是坚持不报警,还说不是邹军打的,派出所没办法,也只能放人。”
明棠气得拳头都握紧了,“那邹军这样不就更猖狂了吗!”
“可不是吗,这样搞了两次,邹军连警察都不怕了,有一会要不是邻居报警,潘俊梅怕是会被邹军打得落下残疾。”
一早上,段云红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说实话,一开始我管这事,更多的是因为看不惯邹军这个混球,想让他受到惩罚。后面和潘俊梅接触多了,了解了她,我才开始真的想要帮她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