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这么臭,往后婆媳矛盾会不会很糟心?她好歹顶着公主的名义,老太太却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甚至鄙夷不屑,宛若见到了满身骚气的狐狸精,以为她来败坏家风,祸国殃民了。
礼毕,崔承嗣在前面酬宾,孙氏和几个贴身婢女便引明姝前往布置一新的婚房。大抵是忌惮崔承嗣,府内安安静静,并不喜庆。
每隔五十步就能看到站岗的卫兵。
才进明间,明姝便顿住步子。
不喜庆另说,屋里没有床,出乎设想的简陋。
毛毡子席地而铺,上面叠着两床整齐的红色被褥。四面墙悬着各色兵刃、弓箭。毛发蓬松、连着兽头的狮子皮松松搭在旁边高大的梨木椅上,椸上还挂着套嵌金丝软甲。
堂堂封疆大吏,崔承嗣平时睡地板吗?
和明姝一道进来的婢女采苓看到这原始的陈设,表情更皱成了桃核,一不小心撞倒狮子头,叫道。
“殿下,狮子、狮子口在流血!”
另一个婢女绿衣蹲下,指尖伸进兽首口中,果然摸到血丝。
孙氏讪笑道:“诶哟,前两日小嗣猎的新货,本想着公主会喜欢,若不喜欢,我这就叫人拿走。”
“孙夫人,您说的什么话呢。”明姝却拦着她,仿若善解人意地婉笑道,“太尉大人有心,我当然高兴,千万别拿。”
她行商半辈子,不会嫁过来第一天,麻烦尚不知脾气秉性的姨娘。
“到底是你们中原的女子知冷知热,省得我跑一趟。”孙氏松口气般,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今儿就在外边,有事随时唤我。”
“嗯。”明姝乖巧地点点头。
待人一走远,才嫌弃地掸了掸那身庸俗的胭脂香。
绿衣趴在窗边,盯着她的背影,不禁恼道:“茹毛饮血的胡蛮子!殿下金枝玉叶,夜里怎么能和死了的野兽睡?”
采苓不比绿衣胆大,仍自瑟瑟发抖:“崔太尉该不会是不喜殿下,刻意给殿下下马威?”
明姝不紧不慢在屋子里转了圈,发现这些弓和甲都非凡品,莞尔道:
“不打紧。大家累了一日,先将就一宿,明日再作计较。”
廷州是个不毛之地,不比中原王都繁华,几个婢女没见过世面,难免一惊一乍。明姝从小在马背上讨生活,比这更古怪的,都能凑合。
何况她的嫁妆丰厚,又在外做生意,喜欢的东西可以慢慢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