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这么问,明姝一时捉摸不透。
狐眸湿漉漉的,看着他。
怎样的人?明姝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他。但她知道,他恶名在外,沉默寡言,不守礼教,和所谓的君子相距甚远。不守礼教……明姝猝然睁大眼,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此刻出现在这里害/臊,更不提等她沐浴完毕,才给她上药。
她还没想好如何回应,又听崔承嗣道:“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不一起氵木氵谷,怎么,现在反倒害怕了?”
温热的牛乳自他手中水勺缓缓淌下,滴在明姝的肩膀上。
就像火焰,一滴一滴,灼着她。
她抬眸,他的眸子依然幽沉,像在压抑什么。
明姝指尖抠了会浴桶,强迫自己镇定,雪色柔荑从牛乳中浴出,攥住了他的手腕,笑容嫣然:“夫君关心我,我喜不自胜,怎么会害怕?”
湿润的五指温热灼人,带着牛乳与草药的清甜味,崔承嗣舀牛乳的动作稍顿。
他企图拔开她的手,可能她的手太滑了,他觉得自己拔不开。
任那手攥着自己,任心底那点欲望滋长。
如果她不是昭国的公主,他为什么要克制?
没有人能够彻底抹掉从前的痕迹,何况一个在马背上长大的小女郎。她的身上,应当留着浅浅淡淡的痕迹,他只需要趁此机会看清楚,便知她是否说了谎。
明姝的指尖攥着他的手腕,眸光盈盈注视他。下一秒,崔承嗣突然将她拽起,明姝轻呼了声,桶中牛乳哗啦作响,顺着她瓷白的肌肤汩汩而下。她下意识抱着双臂,却发现手反被他桎梏。
崔承嗣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
那乌发贴着她雪白细腻的肩颈,勾勒出玲珑身躯,妩媚的粉霞在她的身上大片大片的蔓延,连那随着她轻颤的水珠儿都变得可怜可爱起来。
崔承嗣也仿佛静止了一般。
他看清楚了,只有几株靡丽的血色山茶顺着她修长右腿外侧盘旋至根部,绽放得娇冶诱人。此外什么疤痕都没有。皮肤宛如新生的婴儿,什么疤痕也没有。
任谁看到,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从小和驼马帮打交道的女郎。
他不禁松开她,却见她还是怯怯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的模样。崔承嗣的耳根滚烫,水勺失神掉进牛乳里。
溅起的液体又吓得明姝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