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调整坐姿:“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出了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别让我再从第三个人的口中,听到你我对谈的内容。”
他的口吻并不严厉,但结尾时,薄薄的眼皮微掀,湛蓝的眸在采苓身上掠过,她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奴、奴婢明白。奴婢绝不敢往外说。”
她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嘴,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不明白崔承嗣单独找自己,能问什么问题。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觉得可亲的崔承嗣,突然变得可怖骇人。
崔承嗣视线定在她脸上:“真公主去哪了?”
一句话,吓得采苓差点吐出来。
“真,真……”她支支吾吾,即刻想否认,但又怕撒谎会被砍死。她甚至不知道明姝什么时候暴露的。
“回答我。”
电光火石之间,采苓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殿、殿下身染重疾,圣旨已下,不,不得已出此下策,绝非存心欺瞒大人……”
齿关发抖,快抖成糠筛。但她还是撒了谎,不敢说真公主和侍卫私通,怕崔承嗣怒极之下割了她们的头下酒。
但若崔承嗣真的捅到昭国君主面前,明姝和她也难逃一死。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阵阵发灰,快不能思考了。
崔承嗣默了会,却轻飘飘道了句:“不是她主动威胁你们?”
她,指的应该是现在在都护府里的明姝。
送亲队伍那么多护卫,明姝哪有本事劫持真公主,自己坐上花轿?
采苓瑟瑟发抖:“不,不是。殿……殿下是在贩售丝绸时,被嬷嬷招到宫里的。她和公主生得特别像,像同父同母的亲姊妹。”
崔承嗣似乎不太高兴,又问:“她可曾说过,早便认识我?”
“不……啊,好,好像说过,大人镇守西域门户,商贸通达,庇佑百姓什么……”采苓想不起来了,找了别的内容补充,“但殿下在宫里也很认真地学宫规,学女训,生怕怠慢大人……大人,大人,娘娘不是诚心欺骗您,求求您网开一面,便是让真殿下换过来也可以……”
她开始口不择言,涕泗横流地求饶。
崔承嗣突兀地笑了声。
桀桀低沉,让采苓悚然一抖。但他没再看她,动了动手指:“出去吧。”
采苓犹疑不定,却见崔承嗣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忙不迭连滚带爬,捏紧裙摆离开书房。她也是第一次看见崔承嗣笑,明明是张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