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不要轻易地原谅路先生,一定要让路先生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好久好久,才会原谅他。
时透有一郎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看到时透无一郎沉默地坐在路祁钰的身边,就像是一个被雕刻好的、精致的雕像,即使知道自己进来了,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斧头放在一边,走到时透无一郎的身边。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避开时透有一郎的眼睛,轻声喊道:“哥哥……”
“路先生买回来的食物吃完了。”时透有一郎尽量装作没有事的样子,眼睛也并不敢落在时透无一郎和路祁钰的身上,他顾左右而言他:“路先生,应该也不想让我们一直这样下去,他说他会醒过来的,不是么?”
时透无一郎抱着兔子的手缓缓的松开了,兔子这几天已经过惯了不需要艰难偷生的安逸生活,所以即使时透无一郎将自己给放开了,它也没有逃走,而是有些害怕地窝在时透无一郎的身边,将自己的脑袋往时透无一郎的怀里藏。
时透有一郎的余光注意到了时透无一郎的动作,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垂在身侧有些无力的手握紧,但是他根本用不上什么力气——他所有的力气,都被用在了压制情绪上。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发着抖,轻声说道:“我们……走吧?好不好?”
时透无一郎转头看向时透有一郎,晶莹的眼泪像是珠子一般,大滴大滴的从眼中滚落,他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像是快要碎掉的玉石一样,看起来就连呼吸杜透着悲伤的味道,他问道:“都是我的错,哥哥,如果我当时没有让路先生留下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哥哥,都是我的错,虽然我知道不应该让路先生担心,但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应该是我的错吧!”时透有一郎拽住时透无一郎的手腕,将他强硬地从第上拉起来,用力将他拽进自己的怀里,大声说道:“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路先生,都是因为我,因为上天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孩子,想要惩罚我!”
一直挤在时透无一郎身边的兔子也被吓到了,撒开蹄子迅速地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时透无一郎被时透有一郎忽然出现的情绪吓了一跳,他不想一直被哥哥抱在怀里,他想知道哥哥忽然之间怎么了,所以用力从时透有一郎的怀里挣脱出来。
在看到时透有一郎表情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那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