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谈起洪水时,偶尔会说起郑太守,说到结局是诛三族时,颇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当年的确是这样结案的,可今年有珉州举子文采出众,圣上亲封为状元……”
“我知道,肯定是文思元,杜夫子常念叨说他是状元之才。”
“是他,可他在琼林宴上,众目睽睽之下,为郑太守伸冤,言明当年并非郑太守玩忽职守,反而是因太守关于降雨增多提议加高堤坝的折子均被搁置,最终酿成惨祸。”
“竟然还有这种事,是真的吗?”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她出生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幸存的的怨恨直直地指向郑太守,从来没有过相反的论调。
“不知道,文思元并没有拿出证据,但总归这件事摆到了众人眼前,就不能忽略。总归圣上震怒,下令查明此事。”
“那你跑尉县干什么?最后还来了吉祥镇。”
“因为珉州府衙只会说一应文件均在当年洪水中损毁,府衙甚至没有当年的官员留任,钦差大人便命我等去周边地区查证。”说到这个就来气,当年洪水肆虐并不假,但也不至于将小吏都换了个干净。
“可是周边都被淹了,能找到什么。”崔锦不免有些难过,若郑太守真是个好官,蒙冤多年却苦于没有证据翻案,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忽然她想到一件事,“当年其实很多人都预感到吉祥镇可能也会有洪水,剩下的人也把粮食都运到了地势较高的地方,真有证据的话肯定会留有一部分。”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惜并无所获,还受了伤。”周景时常会想他在这里受了伤,会不会是这里有证据的证明,可惜他直接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文思元那样年轻都能听说郑太守的事,珉州那么多人呢,肯定有证据。”崔锦看着周景失落的样子,又想起初见时他那凄惨的模样,就忍不住安慰。
“话虽这么说,但前路漫漫。”
“你要不去找杜夫子问问,我听杜婆婆讲过,杜爷爷曾留有郑太守的墨宝。”
“多谢,待下学后我去找杜夫子。”话虽这样说,周景并不抱希望,先不说郑太守会不会随意向一名夫子吐露心声,重要的是当年郑太守获罪,一时间风声鹤唳,为了避免殃及自身,许多人都将与郑太守往来信件焚毁,就连当初立在堤坝前的石碑,也被珉州百姓敲碎了。
“我们一起去吧,杜爷爷又不认识你,怎么会相信你。”崔锦很满意自己找到的理由,既办了正事,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