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锅上的蚂蚁):完犊子了
他现在不用想都可以知道拓忒墨尔那一脸阴沉样儿,之前也不是没见识过,要是这个时候再无动于衷,恐怕更让人生疑。
无奈之下业摩只得给塔主发消息:【塔主,拓忒墨尔在追问乌佟的消息,而且他已经起疑了。】
三分钟后,他收到了塔主的授意——
【告诉他实情,瞒不住的。】
业摩皱眉,这话看着,怎么感觉拓忒墨尔和塔主之间也认识?
……
——病房·正午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迟钝、空荡、道不明的沉闷,可下一秒喧嚣后,无声无息闯进来的气氛倏忽驱散一切低迷。
乌佟睡了很久,久到自己都感知不到生命的温度,感知不到墙面挂钟指针的流逝,感知不到空气中呼啸而过的灰尘……
是淡淡的香味,幽苦萦绕,丝丝钻进自己的嗅觉器官。
好熟悉,这是乌佟第一缕意识回笼的印象。
缠绕着来自远方的牵挂,那苦香从鼻腔伸展蔓延,悄然贯穿身体各个角落,从四肢流淌到筋脉,从骨骼转移到肺腑,细细密密安抚着很久以前的剧痛。
小臂内侧的血管被冰凉点滴灌注,耳边是心肺监护仪微弱的呼叫,难以忽视的光线聚集在一侧,还有……
还有……
她醒了。
睁眼,是纯白色的天花板。
转头,是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
视线虚焦而过,模糊朦胧,像是暮春夜间被笼罩而上的雾气,泛着细闪的阳光从视野边缘撒落一地煦暖。
少女的眼眶刺激性分泌出生理盐水,那人的身影本该在瞳孔正中央破碎分裂,却又在她晶莹泪滴的边缘拼凑完整。
是拓忒墨尔。
下一秒,是右手手腕处的滚烫,乌佟发现黑豹转过身,将自己满是针孔乌青的手背覆盖,他想用自己的体温捂暖少女冰冷的手臂。
她不知道拓忒墨尔这样看了自己多久,也不知道黑豹见到自己的时候是何反应。
但她感觉得到,左手手腕,是温的。
“啊……”
乌佟尝试着发出声音,却发现除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气泡什么音节也发不了,喉咙里是长期缺水的摩擦感。
病房的淡蓝色窗帘陡然涨满,正午的风嬉戏也不忘捉弄这些单薄的小家伙,慈悲般卷着少女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