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以下进入回忆)
自拓忒墨尔记事起就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亡域荒原,但他总觉得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05号混种失败”
“……废弃”
“……下放……生死……”
……
又开始了,同样的梦,原封不动的机械提示音和弥漫消毒水的房间。
拓忒墨尔脱离沉睡的兽群,独自登上基地的瞭望塔,浸肌砭骨的寒风拂过深黑色油亮的皮毛,幽绿眼眸倒映着只有荒原才有的极光。
以前年纪小,对梦魇感知力不强,只觉得奇怪,不一会儿就被其他新鲜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可现在他已经十八了,再也无法麻痹自己。
十五岁之后梦魇的频率增加,梦醒后体内的躁郁因子也成正比增长。
他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他要去找梦里的那个地方,他想看看,自己原本的归处。自小佩戴在脖子上的磁片告诉他,他不属于这里,他要去科技更为发达的人类基地一探究竟。
也正是那年,他打破了兽类无法进化异能的定论——作为唯一的异能兽,他也在十五岁成为种族最年轻的首领,继而带领着种族成为了亡域荒原的优势猎食者。
说来也是讽刺,他的幼年记忆不似身边同伴般美好,没有父母的庇护宠爱,也没有朋友的陪伴关心,只是个上任首领勉强收养的孩子,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饥饿与伤痛中度过。
十几年前,一只老年雪豹在基地小溪旁的礁石下发现了干瘦虚弱的拓忒墨尔并带回了议事中心,在众族人的反对下,首领和老年雪豹出于可怜和豹群数量减少的原因极力保下了这个来历不明的黑豹。
在物资匮乏,捕猎难度上升的情况下,同种的生物都会联合在一起猎食。
年幼的他什么也不会,只有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给集体添麻烦,才能继续待在这个他以为是家的群体里。
继而,迎接他的是饥饿,挨打,嘲笑诽议和孤独。
……
那现在呢?好像前三者不存在了,后者……他不知道。
亡域荒原黑白交织,混沌危险。
唯一他觉得漂亮的就是每天末尾时段出现的极光。
十五岁之后,他每天都会定点来瞭望塔看极光,他想知道极光之上的东西,幽幻缥缈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呢?
是更为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