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处理。
少女眉头紧皱,面色苍白,额角的冷汗清晰可见。
随后,不自觉伸手,骨节匀称的手缓慢移向乌佟额头。
怎么这么凉?
眼神瞥到乌佟的沾有血渍的脖颈,手也随着视线下移,直到掌心传来少女瓷白软糯的肌肤才恍然收回。
克凛赫斯起身,径直走向浴室,拿出用热水烫过的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少女鬓角的冷汗和滑腻脖颈上的血渍,力度很小。
他不明白,为什么乌佟身上这么容易出现淤青和伤口,军队里也不是没有女性军官,但是她好像格外脆弱一些,仿佛自己轻轻一掐就可以将这株野玫瑰折断。
擦拭的过程中,克凛赫斯发现少女发尾也染上了血红色,于是迟疑着用手指将那一缕头发挑起来,细软柔滑的冰凉滑过……
!
克凛赫斯猛然低头,大脑开始了与之前一样的剧痛。
这个触感,很熟悉。
以往不管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的画面,此刻,在白金发丝的刺激下,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那是一张冷色调的默片,一只手与一缕同样是白金发丝的画面伴随着炸裂般的疼痛浮现在克凛赫斯的脑海中,也是像此刻一样手指上缠绕着发丝。
只不过,那只手要比现在小很多。
但克凛赫斯能认出,那就是自己的手。
他垂眼,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故事,和这个躺在床上的女孩,深灰色的眸子开始轻微动摇,阴郁中带着疑惑。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野玫瑰的根茎已经死死扎根于他的心脏里,默默汲取着养分,乖戾又安静。
就这样在乌佟身边坐了一刻钟之后,少女还是不见苏醒的迹象,克凛赫斯点开终端通讯页面。
上面大部分都是空页,联系人加起来连五根手指都不到。
点开第二个联系人的页面,克凛赫斯直接拨了过去,丝毫没管对方在这个点睡没睡。
“看病,给乌佟。”
克凛赫斯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挂了,回想着之前诃珐诺兰送她回来的场景,那个老家伙看起来和乌佟关系还挺亲近?
目前勉强会看病的就是在蒂芬岚茵科研中心工作的诃珐诺兰,此刻克凛赫斯除了想到他,就没有合适人选了。
——
昏黄黯淡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暖光,铺洒在男人丝绸般的银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