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片刻,他自怀中取出小巧的羊脂玉盒,拉过赵连娍的右手,刮了些剔透的碧色膏药,缓缓涂了上去。
赵连娍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药膏,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伤处被药膏涂抹后一阵清凉,灼热的疼痛片刻间消散了一大半。
她取出帕子,拭去眼泪。
李行驭又刮了一些膏药,不疾不徐地涂在她锁骨下印记处:“这是南元国的生机膏。”
他将羊脂玉盒放在赵连娍手中,纤长笔直的眼睫轻垂,唇角微微勾着,看着少了些阴鸷戾气,竟有了几许少年人的清润意气。
“生机膏珍贵,大人自己留着吧。”赵连娍看他言语间颇有几分温柔之意,只觉得毛骨悚然,将玉盒还到他跟前。
南元国的生机膏她听说过,能愈一切皮外伤,听闻这药膏其中一味还源草极为难得,举南元全国之力,一年也就只能出这样的两盒膏药。
她如何能收?
李行驭这个疯子,喜怒无常,这么一会儿翻了几回脸,很可能转身就反悔,然后用这个借口将她脑袋给拧下来。
“我对自己人,向来不吝啬。”李行驭将她手合上。
“砰!”
赵连娍正待再拒绝,门口忽然传来巨响。是圆木撞在门上,整间屋子都震了一下。
李行驭冷笑了一声,走上前飞起一脚踹在了门上。
“砰——”
又一声巨响,好好的两扇景木门轰然倒地,溅起
一片尘土。
朱曜仪首当其冲,被尘土扑得灰头土脸的,众宫人见李行驭出来,忙抬着圆木走远了。
“大人!”
十四领着几个手下,对李行驭行礼。
“宁王殿下也太过文弱了些。”李行驭讥诮道:“区区一扇门罢了,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阿娍,你没事吧?”朱曜仪不理会他,冲进屋子满脸关切地去牵赵连娍的手。
之前,他为了撇清与这件事的干系,假意与人在不远处说话,只想叫赵连娍以为,她躺在这屋子里的一切与他无关。
可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意料中的动静,他觉得不好,忍不住来查看情形,却被十四拦在了门外,直纠缠到现在,心中早就怒火丛生了。
赵连娍已然整理好衣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她望着朱曜仪眼眶通红,藏在袖中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