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林靖鸢躺在床上,听陆元祁复述太子的话,惊讶不已。
“竟然是这样……”林靖鸢喃喃,“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
床头小案上,搁着一盏灯烛,烛光寥寥,林靖鸢侧着头,看见地上的陆元祁将两手放在后脑勺枕着,眼睛望着上头的屋顶。
等宋元礼回来,他是不是就要走了?嗯,按他的性子,肯定会在他哥回来兴师问罪之前,就麻溜跑走的。
那他走的时候,能把她捎上吗?
许是今晚找不到陆元祁的时候,让她意识到自己太怕失去了,以至于她竟然会想这个问题。
但她问不出口,想想两个人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少女,都老大不小了,她也不能缠上人家,自己都觉得不实际且不妥,就更不必问。
那或许可以让他走之前以宋元礼的名义给她写一封和离书,以后各奔前程,互不耽误。
陆元祁不知道她心里的打算,只呆呆地看着头上漆黑的一片,心里乱着呢。
他哥连假死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敢跑到敌国当间谍头子,等他回来,知道了他做出这混账事,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
而且他的内心深处,对这个双胞胎哥哥有一种排斥,不太愿意面对。
总而言之,走为上计,在他哥回来之前,他必须离开京城,带上林靖鸢一起。当然,前提是林靖鸢愿意跟他一起走。要她心甘情愿,就得让她对自己倾心,那他可得加把劲儿了。
这样想着,他立刻侧过身子,看向床上的人:“娘子——”
案前灯烛只一盏,烛光昏黄,在那张瓷白的脸孔上覆上一层轻纱,清丽的眉眼间朦朦胧胧,看起来安静祥和,陆元祁能听到她鼻子里发出的轻微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熟了。
想必是今天逛得太累了。
陆元祁无声地笑了一下,吹灭了灯。
第二天早上,林靖鸢醒来的时候,陆元祁已经出门了。
她打着哈欠起来,看见屋子里没有陆元祁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有点懊恼今早怎么没有早点起来,送他一送。
明天,明天一定。
不过她的一片心思落了空,晚间陆元祁并没有回来,有人来传话说内卫眼下有桩紧急公务,忙得抽不开身,便留宿在内卫衙门了。
之后的两天,也都没回来。
这日,家中女眷给老太太请过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