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烈知道他这般是虚情假意,没有领情,便说要走。
萧挽应了,吩咐让两个婢子跟出去送送他。
奈何李重烈走得快,毫不怜香惜玉,脚下生风地迈出了萧府。
旁人看起来,这两人多少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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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萧挽歇下得格外早,不到定昏时分便宽衣上榻了。
月夜风高,府上的大灯却早早熄了,侍卫们被调到了院外巡逻,府内只剩下几个值夜的小丫鬟提着灯笼坐在亭子里打盹儿。
不过相隔了几个时辰,李重烈换了身轻便隐蔽的衣服,又从萧府的后墙轻车熟路地翻了进来。
萧挽既不愿与自己言明账簿之事,便只能干这偷鸡摸狗的老行当。
他先进了白日会客的正厅与书房,并无所获,就循着记忆来到了萧挽的卧房。
这间卧房香气很浓,却又不像是纯粹的香炉味和脂粉味,正是那日雨中在萧挽身上的味道。
李重烈一时被这股香气迷得有些醉,还未适应,便听得床幔里便飘出了舒扬的声音:“三殿下,可是白天在我这落了什么东西?”
李重烈耳根一动,身子不由紧绷,“唰”地拔剑回首,隔着一层浅蓝色的纱幔,剑锋不偏不倚地指在了萧挽的喉咙。
萧挽一袭月白的内衫宽松不整,光着脚落地站起来,眉眼间都是将睡未睡的风流姿态。他手臂挑开床幔,轻轻垂睫,望着映日剑的剑锋,笑了笑:“当刺客是当上瘾了。”
李重烈拧眉不语。
“没想到三殿下白日做人,夜里还喜欢当鬼呢。”萧挽含情脉脉地嘲讽他,一只手无所顾忌地搭上了他的剑。
映日剑锋利无比,只这么轻轻一碰,便划破了萧挽的手心。
窗外的月光倾泻,李重烈望见他掌中见了血,瞳孔细微一怔,当即放下了剑。
萧挽不觉得疼痛,反而得逞了一般,眼底的讥笑味更重:“我让骆七他们今夜都撤了出去,三殿下往后来我府上,不必这么草木皆兵,你我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了,要动手也不必等到如今。”
李重烈:“你猜到我今夜还会来?”
“恭候多时,”萧挽握着烛火点灯,屋子瞬间亮堂了起来,他的笑意也逐渐明朗:“你是在找那些账簿吧?”
李重烈说:“你早知我惦记那些账,为何白天不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