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饭来张口的程度。
她们在大学门口租房同居的那段时间,她时常因为熬夜打游戏而耍赖不去上早课,谈临非总是非常有耐性的蹲在床边哄她,最后甚至迫不得己地给她刷牙擦脸,帮她换好出门要穿的衣服,再一路把她送到教室门口。
这样的相处模式听起来既夸张又不公平,但她那时真的已经完全习惯了,在谈临非面前,她好像可以全然扔下成年人的面子与戒心,心安理得地假装自己还是个十岁的孩子,蛮不讲理地索取一份陪伴与照顾,而无需去考虑旁人的眼光。
与其说是恋人,她在年少的时候,其实更多地将谈临非当作家人,之所以想和对方一起谈恋爱,一方面是贪图新鲜、刺激与浪漫,另一方面……
也只不过是出于一种与孩童类似的、自私而恶劣的独占欲而已。
即便她身边也有朋友与同学在谈恋爱,即便她看过的狗血电视剧与小说也不在少数,但在结婚以前,她其实不太能领悟所谓爱与喜欢的感觉,她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姐姐拱手让人而已。
对年少时的虞歌来说,没有比姐姐更让她放心的人,谈临非会和别人在一起的这个设想是那么遥远,又那么可怖,令她不敢、也不愿去想象。
在她们正式领证之前的那几个月里,与她两小无猜的枕边人已经开始插手虞家祖业中的某些业务,在她所生活的圈子里,为了家产而反目成仇的例子也不在少数,因此,并不是没有交好的朋友直白地出言提醒。
在某次聚会上,朋友搂着新搞到手的小模特,用沾着酒气的巴掌糊在她的头发上,用力揉了几下。
“虞…虞小歌啊,别怪姐说话难听,就当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了啊。”
比她大两岁的朋友大着舌头嘟嘟囔囔,但眼神里却还留着几分清明。
“你们家那位,没爹没妈的,心眼又比你重了那么多,还天生一副薄情相…你现在就这么把家产让给人家了,万一将来她变心了,你打算咋办啊?”
正处在婚礼筹备阶段的虞歌挥手拍掉她的手,非常不屑一顾地撇了下嘴。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我姐姐和你们这种关系可不一样,我们一块长大的交情,还能比不过外头的花花草草吗?我告诉你,我的就是她的,我和我未婚妻…才不分什么你的我的呢。”
她那时已经快大学毕业,不是没听过圈子里的骇人传闻,也没少看过为夺家产而闹出人命的社会新闻,能说出这话,并非是源于天真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