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悬在心头上的那把刀终于放了下来,她忍不住去打量盛长安,而他的视线没有片刻移开过,始终紧盯着她。
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得逞。
刘太医赶忙走上前,当他看见许清欢雪白的玉臂上乌黑的血时他抬起手轻触那血渍随即放到鼻尖轻嗅。也是在这时,许清欢被冷汗浸湿了衣衫。
“可止得住血?”她的声音不绝如缕,还带着颤抖。刘太医的沉默让她愤恨地锤了一下床,结果伤口撕裂淌出的血愈发的多。
黑的就像鸦羽一般。
春荷跪在床边哭的梨花带雨去握住她的手,顾慎言想要去安抚春荷,却又被盛长安挡着迈不出步子。
“你们都出去,掌印大人留步。”
春荷有些惊愕,但顾慎言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便拉着两人离开。
“解药。”许清欢已经虚弱的多几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盛长安的舌尖顶过右腮,若不是因为那凉薄的眼神,她都要以为他在真心的笑了。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去肖想。咱家给二殿下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去争抢?”盛长安手心握着一个瓷瓶,他骨节分明的手不断摩挲着瓶面,象牙一般的白皙。
许清欢只觉得视线已经开模糊,她喘着粗气嗤的一声笑道:“你会救本宫的,没了本宫,你盛长安本事再大,也敌不过迟澄。”
“哦?”盛长安微不可查地蹙起眉,“一个手下败将,还想要用这个来威胁咱家。”
“本宫知道,你就是在等本宫说出这句话。”
盛长安若真的要动手,她恐怕在前往偏殿的路上就已经香消玉殒。不过是想要吓吓她,让她拉下脸来向他提出条件来换命罢了。
盛长安屈腿蹲在床边,微凉的指腹沾取些许瓷瓶里的药膏。许清欢轻轻瞥了一眼,乌黑的药膏。
他涂药的动作很粗暴,故意要弄疼她。许清欢紧咬着下唇,若不是因为她现在浑身没劲,她一定要把这阉人的头发都给薅下来。
“陛下与迟澄将军相识甚久,久到咱家为了策反他都费了一年的时间。”
血止住以后许清欢胸口起伏着,她只觉得眼皮愈发的沉重。她知道盛长安医术精湛,前世她就险些被他下了那鬼红蝎毒。
许清欢浓密的鸦睫微颤,她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要解决。
许念。
盛长安捏住许清欢没有血色的小脸用力一掐,力度大的快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