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安的死就像是一颗火种落在了粮仓,很快便燎了所有人心中,荒草丛生的原野。
许多百姓自发地带上锣鼓上街,热闹的犹如除夕佳节。而在寂静无声的宫里,许清欢只是伫立在窗边,曾经只要略微一抬头,就能看见盛长安伏案写作。时而会有鸟雀飞到桌案上,似乎青云阁的鸟雀松鼠都不怕人,尤其对盛长安亲昵。
许清欢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左腿,她垂眸去看,才发现是至味。雪白的皮毛不知又是去哪里滚搓,染上一层灰。许清欢放在至味腋窝下将它抱起,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呢喃道:“至味,要去青云阁转一转吗?”
“皇姐还真是有恃无恐啊。”许宸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难听出他此时语气里的愤慨,倒是也好笑,许娆死时也不见他像现在这般愤怒。许清欢一边给至味顺着毛,一边转过头去看许宸脸上的神情。许清欢忽然就回想起曾经面若桃花的少年这样问自己:“阿姐,宸儿是不是拖累你了?”
她也曾因为眼前人落得遍体鳞伤,为他甘做马前卒。
“有恃无恐?”许清欢毫不掩饰自己对许宸的不屑与轻视,"皇弟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许宸双眼通红,看起来像是才哭过一般。过去她总调侃他像个小孩一样总爱哭,如今才发觉,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被他骗了那么多年。
“我能够有恃无恐的原因并非是有陈怀瑾做靠山,而是不论是楚清澄还是陈怀瑾,亦或者是其他人,他们的底牌都是我。是他们需要我,而非我需要他们。”
在许宸看来,许清欢这番话无非是一种狂妄与自以为是。连万俟玉音这样几乎毁掉王朝根基的女人最终都难逃一死,那许清欢又有什么本事在必败的局里起死回生?
说到底,许宸从不相信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他的母妃自幼便告诉他,要让他好好对待他的妻子。她们柔弱,温顺如绵羊,一生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寻个好夫家,再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相夫教子。在许宸看来,女人不过是只能待在皇宫与后宅的玩物,哪怕曾有人试图破开先辈定下的规矩,最后也会以失败告终。
许清欢实在是太了解她这个弟弟,他视女子为自己的附庸品,却又.....
许清欢眉眼间泛着一片轻蔑与讥讽,“皇弟一定是觉得,女人不过是依靠男人的一种附属品,能做出什么大事?可你,为什么又那么想成为一个女人,真是奇怪啊。”
舌无骨,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