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的淀怀州。
冬日滴水成冰、天寒地冻,寒风凛冽而刺骨。流放的犯人在这里开辟荒地,搬运石块修建房屋,由于缺衣短食、工作艰辛,当年流放的人存活下来的只剩下不到一半。
刘三躺在床上,瘦骨嶙峋,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辰川,我怕是撑不下去了,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谢辰川紧握着刘三的手,“不会的,我再去找些草药……只要再熬上一段时日,来年开春……开春天气暖和……你的病就能好转的。”
刘三苦笑,“好不了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辰川,你听我说,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逃出去。从这里往南走有个悬崖,下面有条河,直达渝州,来年开春冰雪消融,就跳下去,一直顺着河道往下游。”
一年的朝夕相处,二人亦师亦友。
此时的刘三大口喘着粗气,掏出一枚印章,继续说道,“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命一搏。到了渝州,就去找荆国公,把这个印章交给他,他会帮你入伍参军。辰川,你这样的将才,不该被埋没,去军队建功,成就一番事业。”
“辰川,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忘掉安乐公主,不然也不会一直留着荷包……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当年你会被她随意抛弃,是因为你太弱小。因此你要建功立事、不断强大,让别人都不敢轻视你,只有你站的足够高,再遇见她,才不会被伤害得这么惨……”
“不会了,不会再遇见,更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了。” 谢辰川眼神晦暗。
刘三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何必……自欺欺人呢?多情总被无情恼,道是无情却有情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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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的淀怀州。
谢辰川站在悬崖边上,从怀中掏出当年没来得送出的莲花玉手镯。手一松,手镯应声坠地、四分五裂。
良久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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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京城的鄂王府。
府外,皇城司的侍卫将鄂王府围得水泄不通。府内,鄂王世子早已将仆人已经尽数遣散,独剩他一人。
“公主来了?” 身着一身明黄龙袍的鄂王世子端坐在大厅,泰然自若,如同等待赴宴的好友。
周乐儿提着一杆银枪进了门,冷冷答道:“嗯,来了。”
话音刚落,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