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德撞到的男孩抬起了头。
他立刻就扶住了安德的两个肩膀,手臂很有力量,肌肉稍一绷紧,一下子就把安德托了起来,帮助他重新站稳。
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的衣袖擦过了安德的面颊,刚才那股清冽的好闻的气息又一次从安德的鼻尖掠过,让人无端感到了几分熟悉。
那并不是花香味,也不同于香水们或甜蜜或诱惑的味道,那气味很自然,就像一阵风一般,来的时候轻盈飘忽,走得时候又很快无影无息。
但安德来不及再去回想那是什么味道了,他抬眸的时候神色惊讶,随后很快就转变为了喜悦,笑容瞬间出现在了脸上。
“西格哈德!”
安德那一瞬之间的吃惊不是无缘无故的。
眼前的西格哈德,同他去年在社区足球场外面撞见的那个少年简直天差地别。
——这并不是说西格哈德在外貌上有什么改变。
事实上,这个身逢剧变的少年没有因为断腿就自暴自弃地给自己染头、纹身,他还是以前那个金发少年郎的模样,唯一不同的只是右膝盖上戴着一个不甚明显的支具,用来帮助他在日常的活动过程中保护膝盖里的骨头和韧带,分担行走时膝盖所遭受的压力。
但西格哈德还是很明显的,同过去的自己有了区别。
他俊朗的眉宇蒙上了一层忧郁的雾,像一层轻纱般笼罩着他整个人,让蓝色的眼眸里也仿佛氤氲着读不懂的故事,同整个人之前阳光、灿烂的气质显得那样迥异,如果不是安德知道西格哈德过去这段时间经历了自己的至暗时刻,可能都会觉得他躯壳里的这个灵魂是被换了一个,才会让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变得如此灰暗。
西格哈德看到安德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安德?”
一年未见,仅仅两面之缘,他居然还记得安德的名字!
安德的笑容大了一点,他问西格哈德:“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跟着拜仁一起来的吗?”
附近都是慕尼黑啤酒节的帐篷,他们旁边的小楼里还装着拜仁一线队的大牌球星们,可想而知,西格哈德能出现在这里,当然同此有很大关系。
果然,西格哈德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跟着队伍一起过来的。”
他只答了这么一句就顿住了,没有说为什么自己现在不跟着大部队、反而一个人待在外面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也没有提及更多关于拜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