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他让他擦拭。
正说着话,忽而听得远处有人咳嗽了一声,我疑惑着转过头去,一抹黛紫色长袍映入眼帘,那人身长八尺,容貌俊朗,墨发束起在头顶,随风而扬。观其脚下,竟穿的是官靴。
我猛地一抬头,确认自己不是眼花瞧错了人,待的的确确确认了来人身份后,心下已然不得平静,强烈的不适感自胸腔而来,我仿佛是个盗了人家东西的小偷,不敢再抬头。
细腻的雨珠拍在绘了梅花样纹的油纸伞上,滴滴答答地作响,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听见他在笑。
“兰枝,把伞打下来一点。”我轻声提醒道。
兰枝没太听清,以为是伞打得太下了碰着了我的发髻,忙将伞举起来了许多。
我:……很好。
张子敬已然款款朝这边走来,看他样子,分明是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怕是我们说了什么也都入了他的耳。
我虽胆怯,可想着礼数不可不顾,于是躬身福礼,向他道:“王爷。”
他颔首应下,神色慵懒。
我心中想着他不是应该在马球会吗?怎的平白出现在了军营?
他却像能探清我心中所想,不急不慢道:“小娘子方才一瞬错愕的模样,是否在想本王为何没有在马球会上,而是……出现在了这里?”
凑近些我才发现他额间束了条紫色的飘带,下坠流苏,嵌金玉。又就着方才那般语调,整个人瞧起来就像是勾栏院里摇扇子的美娘子。
不多一刻,便能摄得人神魂尽失,甘愿折服。
“王爷的事情,妾怎敢置喙?况且王爷身份尊贵,想在哪便可在哪,又岂是妾一个小女子可以打听的?”
我垂眸静待,想着此番说法,他应当不会觉得我是在关心他的事情了。
可谁知他倒是不在意得很,撑着伞往我跟前又凑了凑,细腻的雨丝飘落在他墨发间,然而此间温和却未曾晕染他半分,他眼神凌厉似虎,仿若要吃了人。
兰枝被他唬得不敢动作,硬生生往后退了好几步,伞也跟着摇摇晃晃地从我脑门儿上给挤了出去。
因此,现下的状况就是,我被他的伞给拢在了下面,连带着人离他也更近了一步,一动也不敢动。因为离得太近,连呼吸也带着急促起来。
他身上仍旧是那日在马车里闻到是安神香味,淡淡的,却如女子喜用的胭脂,只需一点,便可叫人如痴如醉。
我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