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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成三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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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2/4)

跟失明一般。

    我伸手在他面前探了探,见他没有反应,这才恍然。

    “你不能视物?”

    他点头,不说话。

    难怪了,难怪方才我说要去床边的时候他就犹豫了,而且我自觉借烛火映射人影的方法过于冒险愚钝,若非脑子一片浆糊,万不会用这法子。可他竟不察,跟着我的步子往床边去了。

    “你听力真好。”

    他勉强抬起了些头,样子木讷,“怎说?”

    我蹲得有些腿麻,稍微换了个姿势,用舒服一些的方式和他说话。

    “当时在房里我一句话也没说,你却能清楚知道我的位置,而且……你怎么知道那个一定是我?”

    他不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硬憋了几个字儿出来,“因为我夸你,你偷笑。”

    我:……

    是啊,他夸我温柔聪慧的时候我确实是笑了。

    “你真是观察得细致入微啊。”我苦笑了两声,看两边押着他的小厮也在努力憋着笑,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我多什么嘴啊,非得问这个问题,结果还把自己坑害了。

    真是造孽。

    “咳咳,你为何要翻进我院里?你还没说呢。”

    “因为我要找人。”

    ……

    我将他留了下来,叫春初替他置办了新衣裳,待他伤好,便以新身份在我院里服侍。我给他重新取了个名字,叫白离。

    他起初觉得这个名字喻意不好,这个“离”字,像极了他前半生的飘摇。

    他是个孤儿,九岁里被卖到府里,因为眼盲没少被欺负。不少人嘲他是个瞎子,动辄欺辱打骂,起初在管家手里那些人猖狂得很。

    后来大姐姐瞧他可怜将他调到了自己院里,因他听力不错又肯听话,于是叫人传授了些搏击的本事,让他做个看门的。

    后来他常传出偷盗的流言,大姐姐信不过他,叫管家彻查。听阿离说是那管家收了别人家的银子,等将他诬告了出去,就让人直接打死。

    给他钱的人不知道是谁,总之肯定是与他有极大的仇怨。

    我告诉他,这个“离”不是“远离”的意思。

    “离”原是“鸟儿飞出束缚它的网”之意,若非他人舆论、自幼丧亲、双目无明,他原也可以做自由自在的飞鸟,在天地间遨游。闲时三五好友成群,饮酒醉歌,潇洒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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